最后一天上午是班里的集体项目,很多人都去跳绳了,江泽遇和莫君泽就坐在之前的位置上看比赛。
长期的训练,让他们班的参赛队伍在初赛所向披靡,只可惜在决赛以一分钟连续40跳少一跳惜败七班的一分钟连续41跳。至此,校运动会便结束了,不过下午还有社团的展示,听刘建堂念叨,也是十分热闹的。
而他和莫君泽参加的古籍修复社因为是小社团,学校不批经费,所以也就不用弄活动。
莫君泽不喜欢太吵的地方,所以下午打算去校图书馆待到放学,江泽遇自然要一起去。
学校的图书馆只是在高中教学楼后面的一栋多媒体教学楼里占了一层,藏书并不算丰富,就是坐着的位置还蛮多,莫君泽他们过去的时候,除了管理员就只有几个高三的学姐学长们,很安静。
江泽遇打算趁这个时间点把已知的假期作业写完,毕竟他还打算空出一天来专门跟莫君泽解释。
想到这个,江泽遇就有点苦恼,对于莫君泽而言,这些剧情简直像他的臆想一般,就算他知道莫君泽与众不同的“omega”身份,但那也不代表剧情是对的。
不行,他得先铺垫一下,试探试探阿泽对这类概念的接受度。
江泽遇苦思冥想,最终决定从ABO世界观入手。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偷偷敲字,然后给坐在对面的莫君泽发了过去:“阿泽,你听说过ABO吗?”
发完这条消息,他紧张地屏住呼吸,偷偷观察莫君泽的反应。
莫君泽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抬头看了江泽遇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讶异和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他没有立刻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似乎在斟酌。
就在江泽遇心脏怦怦直跳,以为会得到否定或疑惑的答复时,莫君泽却放下了手机,站起身,声音平静无波:“班主任让我去一下主席台,好像还有点后续事情要处理。你先自己自习。”说完,他没等江泽遇回应,便拿起自己的书包,快步离开了阅览区。
江泽遇愣愣地看着他几乎是立刻消失的背影,心里那点刚鼓起的试探勇气瞬间泄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和自我怀疑。阿泽刚才脸色都变了,他回都不回这个问题,他果然不想提起,甚至可能是厌恶这个话题吧?毕竟这太荒谬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
江泽遇忽然无心写作业了。他盯着自己手机上那条孤零零的、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心里乱糟糟的。他叹了一口气,懊恼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作业本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阅览室里依旧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江泽遇心不在焉地写着题,心思早已飘远。
怎么去了这么久?主席台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吗?都快放学了。他忍不住频频抬头看向阅览室入口,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又害怕对方回来时,会因为自己那个唐突的问题而对自己冷淡。
就在离放学铃响大概还有半小时的时候,莫君泽终于回来了。
他的脚步比平时略显急促,脸色似乎也比离开时红润了一点,额前的碎发有些微湿,像是出过汗。最重要的是,他走近时,江泽遇敏锐地捕捉到,一股清冽而醇厚的红茶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周身,比平时要明显一些。
江泽遇的心猛地一沉!
这味道……这浓郁的红茶味!结合阿泽略显仓促的离开、这么久才回来、以及此刻不太自然的脸色和身上明显的气息。
一个让他头皮发炸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阿泽是突然遇到了特殊情况,所以才匆忙离开,去找地方独自处理了?!现在回来,是暂时稳定下来了吗?
他在网上看过了,这种特殊情况很可怕的,会让人毫无理智地想要求欢,让人发狂。想到这里,巨大的担忧瞬间压过了之前的忐忑和失落。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腿再次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惹得莫君泽朝他挑眉,他却伸手拉着莫君泽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你的特殊时期到了对吗?”江泽遇直接开口询问,表情是真诚和紧张,他看着莫君泽凝重的表情解释:“我知道你是omega,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哼?”莫君泽理解了一下江泽遇的意思,随后忽然起了逗弄小狗的心思。他凑近江泽遇,轻轻在他耳边呼气,“是的,我的信息素是红茶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