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遇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停下了收拾书籍的手,犹豫了很久最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阿泽?”
“嗯。”莫君泽答应的时候嘴角微勾,“那我叫你阿遇?”
“好的,好的。”江泽遇连忙点头。
江泽遇将那声“阿泽”在唇齿间又默默回味了一遍,感觉像含了一颗慢慢化开的糖,清甜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他低下头,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手下整理书本的动作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阿遇。”莫君泽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平时似乎放缓了半拍,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敲在江泽遇的心尖上。
“嗯?”江泽遇下意识抬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成为同桌后,他才更清晰地感受到这双眼睛的杀伤力——当它们专注地看着你时,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让人无处遁形。
莫君泽没说话,只是伸手,从他刚垒好的书堆旁,拈起一支滚落的黑色水笔,自然地放回他笔袋里。“东西掉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谢谢……”江泽遇耳根微热,心里那点甜意又浓了几分。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被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触动。
早读课的铃声适时响起,暂时驱散了这片刻的旖旎。教室里瞬间被朗朗书声填满。
江泽遇摊开语文课本,跟着大家一起诵读《赤壁赋》,心思却有些飘忽。身旁传来的,是莫君泽低沉而清晰的嗓音,他念得并不大声,却字字入耳,带着一种独特的冷质感,与周围嘈杂的背书声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江泽遇忍不住悄悄侧目。莫君泽坐姿端正,手指修长,随意地搭在书页边缘,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冷白的皮肤和微垂的眼睫上跳跃。他念到“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早已洞悉这其中的苍凉与浩瀚。
这就是……和莫君泽做同桌的感觉吗?好像连枯燥的早读,都变得不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