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度假山庄碰到的游鱼和那漆黑的阴影，难道它们也有晶核吗？可惜他没有注意到，而且融合要怎么融合？

既然是异常的东西，那人融合了……

不会出事吗？

姜淮脑子晕乎乎的，许多问题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就在他意识恍惚之际，赵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淮同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你所想，人融合异常的东西自然不是没有代价的。能觉醒能力自然是好的，可与晶核融合之人会渐渐被异常的晶核同化。”

姜淮下意识出声，“同……化？”

赵局长点点头，随后看了眼垂眸不语的喻司珩，摇摇头无奈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姜淮起初还疑惑这是在做什么，却在下一秒惊骇得连连后退。

一切只是因为赵局长露出来的那条手臂，原本还是正常模样，可在下一秒却突然诡异地开始了蠕动，随后好似蜡烛融化一般化开，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办公桌上。

刚刚还正常的手臂竟眨眼间完全蜡化了。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不小，姜淮脸色都变得煞白。

他是有准备的，但很显然，准备得并不充分。

赵局长歉意地看了过来，随后让手臂恢复如初。

“吓到你了吧，姜淮同学。不过你不要怕，我目前还是人类，就算哪天真被同化了……

也不会给人类添麻烦的。”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几乎要听不见，可姜淮还是听见了。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抿了抿唇，姜淮轻轻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赵局长哪儿能看不出少年在强撑，可对方迟早要得知真相的，更何况……

他收拾好了情绪，恢复到温和的模样，继续说道：“这次叫你过来，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不知姜淮同学能否同意配合一下异管局的……”

他斟酌着语句，沉吟片刻才说道：“观察。”

“你的情况很特殊，这是我们和异常斗争以来出现的唯一例外，很值得研究。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进行实验，只是想知道这种方式是否也会引起同化。”

姜淮终于明白了赵局长为何一开始要和他说那么多，原来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可他也不得不佩服赵局长，如果一上来就和他说了要配合，也许他会觉得异管局是想把他抓去做研究。

可现在听完赵局长的话，姜淮心底也很是触动，对配合一事并没有那么抵触。

只是……

“我不想被关起来，我……想上大学，可以吗？”

赵局长一愣，随即面露难色。

姜淮见状也明白过来，或许他心里清楚，答应后就再也无法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了，却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直到看见赵局长沉默，他眼底的光也一点点暗下来。

“既然是学生当然要以学业为主，为什么不可以？”

姜淮愕然地看向喻司珩，对方神色淡淡，几乎让他以为这话不是他说的。

不管之后是什么结果，喻司珩肯为他这个没什么关系的人说话已经足够了。

他喻哥果真是个大好人。

姜淮感动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