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愤怒会冲昏头脑。
起码姜淮在此之前遇见怪物的第一想法是逃跑,而不是像现在胆子大道直接对着怪物破口大骂,完全忘记对方的实力是能一口把他吞了的。
但不得不说,骂出来后,这两天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憋在胸口的浊气都消散了。
这顿骂让姜淮顿感神清气爽,唯一不好的点在于,门外的怪物在一时的怔愣后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此时正在疯狂砸门。
民宿的门本来也不是很坚固,被怪物这么用力砸,姜淮都能清晰地看见门在颤抖,像是大风中的小草小花,柔弱无助又可怜。
但让姜淮感到惊奇的是,即使被怪物如此用力地砸,这道看上去不堪一击的门却依然还□□地没有倒下。
姜淮觉到了什么,面上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要么就如他先前猜测的那样,是喻司珩提前在房间布置了什么类似禁制之类的神奇东西,可以阻挡怪物进入。
但对方离开的那么急切,说不好都没有机会来布置,而且喻司珩真的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会不会有另外的可能?
姜淮想起了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发烫的后背,如果不是突然被烫了一下醒过神来,他估计就要被蛊惑着打开门了。
说起来怪物似乎又多了一项技能,前两天分明还没有用声音蛊惑的能力。
姜淮摇摇头,暂时将对怪物能力的猜测放下,他反手摸了摸后背,但什么都没有摸到。
基于好奇,姜淮很是做了一番心里准备打开了卫生间,发现没有异常后才准备照镜子看看。
结果镜子显示,他的衣服上什么都没有。
他想了想,又掀开了衣服,怀疑是不是后背上有东西。
可惜后背也很光滑,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到底是什么?”
姜淮纳闷地放下衣服,想了半天都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把他唤醒的。
难道是他的幻觉吗?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他虽然感受到了灼热,但后背却没有半分痕迹,实在不像是被烫了一下,连个红痕都没有。
没能想通的姜淮也只好暂时将疑惑放下,余光注意到了被他丢到洗漱台上,现在已经没有了动静的手机。
他试探地推了推,手机安静地被他推远了一些,没有突然震动,也没有从手机里蹦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姜淮松了口气。
看样子手机还完好无损,应该也没有被诡异东西附身。
不过诡异真的会附在手机上吗?
姜淮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边把手机拿了回来。虽然这会儿没有信号了,可万一呢?放在身边至少还能找机会联系外界。
一头雾水地从厕所出来,姜淮气都还没喘匀就被还在砸门的怪物吓了一大跳,他没好气地又骂了一句。
自从发现怪物进不来后,姜淮感觉自己的胆子膨胀了一点,这会儿虽然没有像刚才那样被怒火冲昏头脑,但或许是刚刚骂得习惯了,所以这句话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这么丝滑地说出去了。
“哐哐哐——”
砸门声越发激烈了。
姜淮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也就才过去一会儿时间,外面的天彻底暗了下来,姜淮赶忙去开灯,不过考虑到灯光或许对怪物也有吸引力,他只开了一盏比较暗的。
折腾了这么久,姜淮也有些累,于是就着砸门的背景音想坐会儿,但他刚坐下,余光却发现了一个让他感到眼熟的东西。
“嗯?”
姜淮疑惑地起身走过去,拎起了自己背着来的包,那包上此时正有一个让他非常眼熟的毛绒挂件。
“这东西怎么在这里?”
姜淮疑惑地取下挂件,左看右看,确认了就是他捡回家的那个。
可他明明没有挂在包上,他记得当时把挂件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按理说这小东西应该在家里才对,怎么会又出现在他包上了?
姜淮越想脸色越狐疑,如果说先前他还当这挂件是假的,那现在又一次遇见这么不合理的事情他就不由得多想了些。
毕竟这两天经历已经足够诡异了,这突然出现的挂件有异常也不是那么难猜了。
姜淮若有所思地戳了戳毛绒挂件,触手非常柔软,虽然是颗煤球的形象,但手感却很棒。
他不自觉捏了捏,这么一捏却让他有些上瘾了,手感实在太棒了,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捏起来非常解压。
于是姜淮没忍住继续揉搓着手里的小煤球,等终于感到满足停下来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
姜淮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低声嘀咕,“咳,感觉应该也不是什么可怕的玩意儿,不然也不会被我揉搓这么久也不吭声吧。”
虽然得出了这个结论,但姜淮心底还是对小煤球持怀疑态度,想了想,他打算把这东西随身带着,到时候见到喻司珩再问问他。
沉迷撸煤球这几分钟里,姜淮都没注意到怪物停止了砸门,因此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姜淮随手把毛绒挂件揣到兜里,准备去窗边看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