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抬头看他,左眼写着真的吗,右眼写着我不信。
实在很好懂了。
喻司珩没忍住又勾了勾唇,转身大步往山下走,“晚上不要出门,最好早点睡觉。”
姜淮毫无准备,看喻司珩转身离开,吓得赶忙跟了上去,心底对他这种装.逼的行为表示深深谴责,但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着。
“哦,知道了,谢谢喻哥。”
喻司珩不用转身就知道这少年在心底编排自己,心中哼了哼。
小骗子,就会装乖。
姜淮可不知道前面的人在心底怎么评价自己的,因为他突然想起在冷冻室里抓的鱼,于是三两步上前追上喻司珩,“对了喻哥,你看看这鱼,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从厨房顺的。”
喻司珩接过那条冻鱼,只消一眼就知道,“确实有问题,不要再拿着了,脏东西拿太久也是会被影响的。”
姜淮一惊,“啊?那我丢哪儿?山上成吗?”
喻司珩手腕一翻,冻鱼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用,已经处理了。”
姜淮眼也不眨地盯着喻司珩空荡荡的掌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鱼鱼鱼……怎么凭空消失了啊?鱼呢?”
喻司珩眼眸闪过笑意,“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下山。”
姜淮睨他一眼:“……我成年了,已经不是小孩了。”
喻司珩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姜淮顿时攥紧了拳头,虽然对方一句话没说,但他意会到了很多,而且肯定是他不乐意听的话。
喻司珩瞥了眼,不甚在意地说:“你打不过我,乖一点。”
姜淮:“……”
天杀的,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把这些装.逼的全抓了。
哪怕喻司珩说的是事实。
深吸口气,姜淮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乖乖跟在喻司珩身后下了山。
在山上时因为先前的经历他都不敢用力呼吸,直到回到山脚才总算放松下来。
只是用力吸了几口气后,姜淮想到了那些雾气,于是他又缓缓吐了出来。
真的不行了,这里的空气都有毒啊!
不等他询问雾气吸入体内有没有影响,姜淮就敏锐地感觉到,从他出现在山庄内时,身上多了好些若有似无的视线。
那些视线带着丝丝缕缕的恶意,黏腻潮湿如跗骨之蛆一般叫人毛骨悚然。
他仔细一观察,发现那些视线竟然都是来自游客的。
姜淮惊悚地收回视线。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记得前两天闲逛时遇上的那些游客都还很正常的。
可这会儿遇到的游客总会在路过时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看一眼,在那种视线下,姜淮有种皮肉正被他们吞噬的错觉。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可每一个遇到的游客都这样后,他再也没法保持镇定了,悄悄往喻司珩的身边挪了挪。
然而他发现喻司珩却面不改色,对游客们的眼神也视若无睹,让姜淮很是佩服。
起码他就没法在这种被当做食物的眼神中保持镇定。
但与此同时姜淮也意识到,今晚可能有些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