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调查了附近的监控,但是没有发现异常,姜同学,会不会是你眼花了?”
警察的声音平静地告知着调查结果。
听到这个结果的姜淮不自觉蹙了蹙眉,不死心地问:“真的没有吗?”
警察摇头,安抚地说道:“这周围的监控我们都查过了,但都没有异常,基本排除有人进过你家的可能,还有你提到的那条路,监控显示也是正常的。”
看着面前的少年,警察语重心长地宽慰道:“我看你身份证,姜同学是今年的高考生吧,会不会是等成绩太紧张了?或者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建议你还是和家人一起住比较稳妥。”
知道警察这么说肯定是查不到什么了,姜淮只能乖乖点点头,将两位警察送走。
但房门一关上,姜淮就警惕十足地巡视着房间每一处角落。
然而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除了外面隐约传来的车流和人声以外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如警察们所说,一切都很正常。
可姜淮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是因为什么压力大,而是真真实发生的。
三天前他像往常一样出门兼职、下班,可在回家路上他却突然感觉周围隐隐传来窥探的视线,可他转头查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开始姜淮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一连两天,那种被人窥视跟踪的错觉都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这两天他在家时也感觉到了不对,这房子里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存在正观察着他,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姜淮一直都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即便同学说起一些比较灵异的事件,他也是当故事听,没放在心上。
可就在今天,他坚持了十八年的唯物观念出现了动摇。
本来出现这种事情后姜淮的第一想法就是遇见了变态,所以他果断报了警,可警察来了却告知他什么都没查到……
深吸口气,姜淮紧张兮兮地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他确实不能再一个人住了,先不说怪力乱神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就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再自己一个人待着指不定哪天就疯了。
可他才刚考上大学,还没来得及报答养父,得惜命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栋原本住了这么久的房子,如今再看着竟莫名变得阴森可怖起来,大白天都让他感到寒气直冒。
万幸的是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姜淮猛地松了口气,赶忙说:“爸,你现在有空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淮?怎么了?你说,我现在不忙。”
姜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爸,我这里最近好像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想去你店里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那头的人似乎顿了一下,随后语气焦急地问:“不好的事情?什么事?哎呀你这孩子,出事了怎么现在才说,还问什么问啊,你先赶紧过来吧,店里有你李叔在,别一个人待着了。”
姜淮松口气,猛点头,“好,那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姜淮一刻都不敢多停留,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夺门而出。
只是慌乱的他没注意到的是,等他关好门,一转身的功夫,背包上就突然多了一个黑色毛茸挂件,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霎是可爱。
到地方时,太阳已经落山了,西斜的日光打在略显斑驳的墙面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这里是老城区,更是一个景点,最近正值暑假,所以每天的人流都很可观,非常热闹。
一下车,感受到周围嘈杂的氛围后,姜淮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人间,心底不由踏实了几分。
他提着行李艰难穿过人群,来到了一间古色古香,但看着又有些破旧的小店前。
小店的招牌颇具风霜,但依稀还能识别上面的字样——
藏金文玩。
是的,他的养父姜长风,开了一家文玩店。
虽说是文玩,但店里的东西有多少是真货就说不准了。
姜淮依稀记得还小的时候,经常看见自家老爸在后屋悠闲地给新捏的东西做旧上色,亲眼看着一个崭新的物品变得古朴且历经风霜,看得小小的他一愣一愣的。
小姜淮觉得这样有骗人的嫌疑,但姜长风却理直气壮地说——
“现在谁不知道文玩店大多是假货?这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何况他这店里也是有真东西的,只是得看顾客们识不识货了,这行水深着呢,自己看走眼了可怪不得别人。”
随后又指着招牌,意味深长地说:“我这可不是骗人,就差明说了嘛。”
藏金藏金,想要金就得自己找。
小姜淮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看着养父满面深沉的表情,只好懵懂地点了点头。
而成功忽悠到崽子的姜长风勾了勾唇,哼着小调继续着手里的活儿,小姜淮则是乖乖地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似乎想要将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然而传承的想法当然是落空了,因为李叔回来听说了这事后,气冲冲地跑去把他爸给狠狠批评了一顿,恰逢姜淮年龄到了该上学了,于是他就被送到了另一个城区。
尽管姜长风是个不靠谱的成年人,但也知道苦什么都不能苦教育,于是精挑细选地找了最合适的学校。
而李叔则是更心细些,大概是觉得让小姜淮继续和姜长风在一起,保不准会被对方带坏。
于是干脆在他上学的那个城区租了个房子,每天往返两个城区,直到姜淮上初中后开始住校,只有休息日会回家,两人才算轻松了些。
至于古玩店,姜淮去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