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a低下头思索片刻,诚恳道:“我好像没有发现,这两者对事实结果造成的区别,肯尼斯。”
肯尼斯:……
Master们还有心情闲聊,一旁的迪卢木多看着街道上慌张的人群,有些着急道:“Sora阁下,我们是否应该做些什么?那些普通人……”
“事情已经注定,我们什么也做不了。”Sora顿了顿,他看向迪卢木多,“但如果你想去做的话,我也不反对。”
迪卢木多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Sora与肯尼斯微微躬身:“抱歉,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跃出阁楼窗口,在暗红的天幕下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随即朝着混乱最剧烈的街区疾驰而去。
肯尼斯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嗤笑了一声:“愚蠢的骑士精神,但……值得尊重。”
Sora没有接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他会注视这最后的结局走向。
迪卢木多的速度极快,转瞬便冲入了硝烟弥漫的街区。
倒塌的墙体横亘在道路中央,断裂的钢筋刺向天空,空气中弥漫着黑泥的腐臭与火焰的焦糊味。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碎石困住的一家三口,男人正拼命用手刨着石块,女人则将孩子护在身下,哭得撕心裂肺。
“让开!”迪卢木多沉声喝道,刚想召唤自己的宝具,却想起破魔的红蔷薇和必灭的黄蔷薇早已折断。他只能徒手抬起压在母子两人身上的厚重石块,在男人的帮助下,两人顺利脱困。
“快离开这里!往城外跑!”他对着惊魂未定的一家三口喊道,语气急促却沉稳。
男人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妻子和孩子,对着迪卢木多鞠了一躬,便跌跌撞撞地朝着城外方向奔去。
但下一刻,三人像是被诅咒一样,一下子瘫软在破碎的街道上,一动不动。
已经走远的迪卢木多自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一边清理路障,一边将被困的人从废墟中救出,甚至凭借从者的身体素质,扑灭了几处即将蔓延到居民区的小火。可他越是行动,心底的无力感就愈发浓重。
灾难的范围实在太广了,黑泥不断从地下涌出,腐蚀着建筑与土地,远处的火焰越烧越旺,被波及的人源源不断地出现。他救得了一处,救不了全部——
不知过了多久,迪卢木多的呼吸愈发沉重,额角的汗水混合着硝烟的灰尘滑落,沾湿了胸前的衣襟。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他看到了躺在街上的、熟悉的一家三口。
——不,他一处也救不了。
终于,他意识到Sora所说的徒劳并非妄言。
当迪卢木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阁楼窗口时,他的衣服沾满了灰尘与污渍,脸上还带着几道轻微的划痕,气息也有些不稳。他跃入阁楼,对着Sora与肯尼斯单膝下跪,又一次道歉:“抱歉,我……什么也没能改变。”
Sora看着他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摇了摇头:“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这就够了。骑士的荣耀,从来不在于是否能逆转既定的命运,而在于是否有挺身而出的勇气。”
肯尼斯也罕见地没有出声嘲讽。
迪卢木多闻言,紧绷的肩线放松了些许。他走到窗边,与两人并肩而立,继续凝望着眼下这座被绝望笼罩的城市。
不知过了多久,Sora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肯尼斯身上,平静得近乎诡异:“你的私库,这次我全部要了。”
话音刚落,他身体猛地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Sora阁下!”迪卢木多眼疾手快,几乎是在他身形晃动的瞬间便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他瘫软的身躯。他低头看着怀中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Sora,又急切地抬眼望向肯尼斯,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灼:“Master……”
【答案很简单,这房子是为了你……】
Sora曾经说过的话如惊雷般在肯尼斯脑海中炸开。
他忽然反应过来,从参加圣杯战争到退出再到此刻的灾难,Sora的每一步或许都早有预见,而自己,也许真的被这个看似随性滥.情的未婚夫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肯尼斯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快步走上前,从迪卢木多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昏迷的Sora,将人抱在怀中,接着转身朝着阁楼楼梯走去:“准备一下,一旦混乱稍有平息,我们立刻动身回伦敦。”
“是!”迪卢木多沉声应道,目光紧紧追随着肯尼斯怀中的Sora,很快也快步退下,着手准备撤离事宜。
阁楼内重新恢复寂静,只余下窗外隐约传来的灾难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