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还在回想着病房的场景,阿彻明显吃醋又强装镇定的表情,还有那位苍白虚弱却眼神锐利的安室先生。
等萩原研二办完手续,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走廊拐角处走来。
是安室透先生。
他似乎刚去取了药,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脸色依旧不太好,步伐相较于常人略显缓慢,受伤的左肩让他无法像平时那样挺直脊,却透出一种易碎般的坚韧。
降谷零也看见了萩原研二,脚步顿了一下,终于找到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萩原研二率先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主动打招呼:“安室先生,好巧,您来取药吗?”
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药袋和依旧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关切,“脸色还是不太好,真的不多休息一下吗?”
降谷零看着萩原研二那双不含丝毫杂质的紫色眼眸,里面只有纯粹的担忧和善意,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点散漫笑容、眼神却同样锐利可靠的同期好友重叠又分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泛起细密而酸楚的疼痛。
渡边彻可真是一个混蛋!
他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波澜,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属于“安室透”的标准的微笑。
只是这笑容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无力。
“嗯,一点消炎药。多谢关心,只是小伤,不碍事。”降谷零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的伤势。
在来找萩原研二之前,特意去拿了点药,为了就是当渡边彻赶来时,有一个借口向萩原研二解释,他为什么会来到这。
“手续办完了?”降谷零问道。
“是啊,”萩原研二晃了晃手里的单子,无奈地笑了笑,“来接我家那位不省心的家伙回去,真是的,总是让人担心。”
萩原研二表面抱怨,眼神却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原来如此,早日康复。”降谷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谢谢。”萩原研二笑着回应,他看着降谷零忍不住又多叮嘱了一句,“安室先生也请务必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降谷零看着昔日的同期,在心里又骂了渡边彻无数句。
降谷零说自己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他必须在渡边彻赶来之前,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比如,萩原研二是怎么失忆的,渡边彻的目的是什么。
“樱井先生,能扶我到旁边的长椅上吗,我的伤口些疼。”
降谷零故作可怜的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再配上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完全就是一个包容下属,故作坚强的完美前辈。
萩原研二当即心软下来,扶着他走到长椅旁边。
降谷零坐在长椅上,长时间的走动牵动着伤口,让降谷零的额头浮上一层冷汗,降谷零深呼吸几下,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萩原研二。
降谷零拍了一下萩原研二的手背,示意他自己没事。
“樱井先生,能和我讲一讲,你和渡边是怎么认识的嘛?”降谷零一脸真诚的看着萩原研二,眼中毫无恶意,只有一片笑意。
“当然可以,安室先生。”萩原研二还是很担心,降谷零不顾伤口四处乱窜的行为让他很生气,但萩原研二去没有立场强制支持他。
萩原研二能做的只是多陪陪降谷零,说几句话,转移一下注意力,至少不要让降谷零这么痛苦。
降谷零听萩原研二讲起他和渡边彻相遇的情景,刚听完一个开头,降谷零就快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了。
渡边彻可真会忽悠,谎话张口就来,渡边彻最好现在开始祈祷,不要落到他手里,否则……
但降谷零不知道的是,渡边彻和赤井秀一已经站在了不远处,藏在人群中,不知道看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