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雨下意识地寻找角落的红光。
不过那道红光似乎只有在何潮在场的时候才会亮起。
“是你。”木清鸣又道。
“怎么?”林星雨笑了笑。
“你腿怎么了?”木清鸣看着他的轮椅。
“你的尾巴……”林星雨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段残缺的鱼尾。
银白色尾鳍的其中一侧已经被割下来,上面还留有蓝色的血液,刀口惊心动魄,在往上,鱼尾上的鳞片脱落得更加严重。
林星雨快速驱使着轮椅,走到玻璃缸前面。
“怎么会这样?”林星雨的心跳如鼓点一般,颤抖着声音。
“我没事。”木清鸣淡淡道,“你想做的我都知道。”木清鸣看向他,“但要以你的安全第一。”
“可是,你怎么……”
好似被斩断尾巴的不是木清鸣,而是林星雨,他好像能感觉到木清鸣的痛,从尾鳍一直蔓延至心头。
木清鸣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还会再长出来的。”
“很痛吧,对不起。”林星雨低眸不敢再看那道伤口。
“不用说对不起,这不关你的事。”木清鸣安慰道。
“可是要不是我乱撒花,何潮也不会抓到你。”林星雨的眼里开始模糊。
“我本就是来找你的。”木清鸣温柔道。
“嗯?”林星雨怔了怔,抬头望去。
“你说舍不得我,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回大海,我就跟你一起留在陆地,好吗?”木清鸣眼神闪闪,看着他。
林星雨知道木清鸣是因为花瓣而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来。
以木清鸣在海里的优势,何潮根本抓不到他。
“对不起,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何潮的他……但是我不想让你就这么糊涂地生活在他身边,他照顾不好你,更别谈保护。”木清鸣道,“所以,我是自愿被抓住,想让你看看何潮的真面目……其实我才应该说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木清鸣脸上带着歉意笑了笑。
这般以身入局,让林星雨心中生怒。
木清鸣怎么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全与性命?
“你难道不怕,要是我知道了我还站在他那边,到时候你该怎么办?”林星雨胸口起起伏伏。
“人鱼一生认定一个爱人,就算为爱献身也没什么。”木清鸣轻轻的话语抓紧了林星雨的心脏。
刚升上来的怒火,却被海潮熄灭,留下温暖的气息。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声音再次响起。
“说我们冷血,其实你们才是最冷血的生物。”木清鸣眉头突然皱起,脸上带着些许怒意。
林星雨见状意识到情况不太对,改变了措辞。
“嗯?”林星雨低着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门外。
余光中有一抹影子倚靠在门口,似乎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说的话。
林星雨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而作出惊讶地神情。
“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来木清鸣虽然对你不抗拒,但什么也不肯说。”何潮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