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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雨放学后径直去了何潮的实验基地。

他深呼一口气，拎着书包下了车。

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每个人都低垂着头，眼下浮着青黑的阴影。

有人机械地移液，枪头撞在管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人盯着离心机发呆，玻璃窗映出他木然的脸。

没有人说话，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何潮不知从哪里出来，咳嗽了一声，几个学生条件反射般直起腰，手上的动作却未停，像一群被上了发条的提线木偶。

林星雨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切。

原来何潮之前所说的周末休息也是谎言。

到底什么是真的？

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白，林星雨猛然望去，却见何潮正看着他。

林星雨抿了抿嘴，暗暗攥紧手，刚调整好的心跳一瞬间又开始变得凌乱起来。

“小林，你来了。”

林星雨点点头，“刚上完课。”

何潮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林星雨捏了捏肩带，撇了一眼实验室的人后跟着何潮往地下实验室里走去。

一日不见，木清鸣似乎瘦了很多，此时正闭着眼睛安静地沉睡在玻璃缸里。

林星雨隔着玻璃墙，看着里面的木清鸣。

“他睡着了吗？”林星雨问道。

“嗯，睡着的时间很多。”何潮声音响起，

“他也不吃饭，这样的话会加快实验的进程，不过研究的东西也会变少。”

林星雨看着拿着记录本在一旁写写画画的何潮，不多时，何潮抬起头，抵了抵眼镜，“你能让他吃饭吗？”

“我……和他已经闹掰了，怎么还让他吃饭？”林星雨摇摇头，又像是想到些什么，道，“不过，我可以试试。”

何潮脸上自然欣喜，收起记录本就带着林星雨往里走去。

林星雨挑选了一些冷鲜鱼肉，提着铁桶走进那间实验室。

喂食需要穿着潜水服进入水中，林星雨穿戴好一切就拎着铁桶从一旁的楼梯上去。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喂食的还是他喜欢的对象。

不过木清鸣会吃生鱼吗？人鱼都是吃生鱼的吗？这鱼看起来像僵尸鱼，木清鸣吃坏了怎么办？

林星雨在最上方停留了两秒，最终拿了一条鱼就往下摸索着走，隔着薄薄的潜水服，林星雨也能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水。

他一手拿着鱼，一手扶着铁链慢慢向下。

铁链在水中微微晃悠着，不远端木清鸣似乎扯了扯，林星雨望过去，正对上那道目光，一阵浓密的泡沫过后，林星雨到达了木清鸣的面前。

两人面面相觑，林星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水很冷，他的脸红未曾显露。

木清鸣就如此盯着他看，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星雨自然是不会回答，他别过头将那条鱼递给他。

“我不吃。”

林星雨好像能听到木清鸣的声音，乍一回头，却见木清鸣也把脑袋别到另一处，林星雨皱了皱眉，径直塞到了木清鸣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