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果汁酒饮,足以让林星雨喝醉。
一时间心中的话如洪流般泄口而出。
“我讨厌——”林星雨的手在空中划过,又喃喃道。
“林哥,什么讨厌讨厌啥?”刘腾嗅到一丝八卦气息,不由得凑近看了看。
看着面前的好兄弟,他不由得想起木清鸣,自从木清鸣来之后,林星雨的变化很大。
但林星雨有时候什么都不跟他说,还时常与他说一些奇怪的话。
“木清鸣,你怎么说走就走,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都不来接我走——”林星雨拉长嗓音,略带着哭腔道。
“林哥,木清鸣呢?”刘腾看着手舞足蹈的林星雨,“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还从未见过林星雨如此模样。
刘腾刚开始遇见林星雨的时候是高一,那时候的林星雨与现在简直两样。
就从外貌来说,当时林星雨的皮肤白如血,与现在形成鲜明对比,但唯一不变的是五官,不管现在还是过去,林星雨那张脸仍旧帅的颇有冲击力。
当时的他们颇有缘分地分到了一个班级,林星雨给刘腾的第一印象就是——此人很装。
装到什么样子呢?
不管是谁问他,林星雨都是一副冷脸模样,什么都不愿意说,下课后站在走廊,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兜,就站在那,忧郁感和不羁感扑面而来,眼里似乎装不下任何人。
年轻的孩子血气方刚,喜欢用拳头来交流。
刘腾看不惯林星雨目中无人的样子,叫了几个人去堵他。
没想到林星雨也不是软骨头,看着那么瘦弱没想到武力值还挺高,叫去的几个兄弟都被摔倒在地。刘腾也不例外,他记得那天是一个阴天,地面如同冰块夹带着灰尘的气息,他倒在地上,抬起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林星雨,那双毫无精神气的眼睛里面好似布满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像是密林里埋伏的毒蛇一般,冰冷无情,下一秒,毒齿便会咬在他身上,毒发身亡。
自那之后,刘腾以为林星雨会告状让他被处分,但林星雨似乎对他的这种行为不感兴趣,此后一嘴未提,他也没有任何麻烦。
相比之下,刘腾觉得自己小气又暴躁,反正也打不过,只好看顺林星雨。
不过看不惯林星雨的人不止他一个。
刘腾也没想到自己在一次偶遇林星雨打架的路途中,会帮他一起打走那些人。
那天夕阳笼罩,双方都默契地将后背托付给对方,不久后,五六个人躺在地上蜷缩着,就连话也说不出来。
刘腾看着那些地上的人,推断出不是本校的人,他后来问林星雨为什么会盯上他,林星雨也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也不知道怎么成为的朋友,也许是一起打篮球,或者三天两头偶遇林星雨被堵,上去帮忙,刘腾在林星雨的感染下也慢慢变了心态,不再冲动……比如越发在意家里的人……
林星雨好像也变得外向起来,在他脑海里那条黑蛇的形象也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羊。
刘腾拉回思绪,仍旧看向林星雨,第二次巨大的改变是木清鸣带来的。
刘腾看着摇摇晃晃的林星雨,他还是很难相信他兄弟喜欢木清鸣这件事。
“我要去找木清鸣!”林星雨胡乱地说着。
“林哥,你去哪里找,我帮你。”刘腾有底气地道。
好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得通。
“海里。”林星雨看向他,“海里!”
刘腾顿时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海里?”
“呜呜、变成鱼儿游走了——”林星雨趴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眼泪沾染了他的睫毛。
“听不懂。”刘腾摇了摇头。
不管是被打被堵被骂,刘腾从未见林星雨流过一滴泪,但现在,他的好兄弟竟然为一个人,甚至是一个男人哭得梨花带雨、眼角绯红,像个小孩,他就觉得不真实。
果然爱情使人脱胎换骨。
“林哥,别伤心。”刘腾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只是在一旁一边吃着饭菜,偶尔空闲回复林星雨两句。
直到后面刘腾好像也有点醉了。
拉着林星雨,拍了拍大腿就开始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