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传来一阵酥麻，如冬雪过后渐渐复苏的小草一般蔓延至整个草原。

林星雨转了转眼睛，缓缓睁开，看见的便是正在他旁边写作业的木清鸣。

“你醒了？”木清鸣讶然。

“嗯。”林星雨清了清嗓子，嘴里还残留着些微咖啡的苦味。

“解题思路都已经给你写好，再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你的。”木清鸣将一叠草稿纸和试卷一起塞给他。

林星雨沉默着，抓住他的手腕。

依旧很凉。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林星雨压低了声音。

木清鸣闪过一丝惊讶，沉默地看着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星雨又问道。

“这件事与你无关。”木清鸣挣脱他的手，将卷子塞给他。

“既然你都知道了，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了，我们离得越远越好。”木清鸣随着轮椅转过去。

林星雨顿时站起来，“我也想帮你。”

“是和我舅舅有关是吗？是我舅舅吗？”

“不要再想这件事，我们说的话，你就当作没听见。”伴随着轮胎转动的声音，木清鸣直接离开了书房。

林星雨正准备追出去，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

是何潮的电话。林星雨接了接。

“学习完了吗，该回来吃饭了。”那边催促道。

“好。”林星雨只好无奈地拿起试卷，往门外走去。不能让舅舅发现异样。

出门的时候，林星雨望了一眼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回到家里，林星雨打算先去书房放好试卷，却在书房外看见了何潮。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眼睛正盯得出神。

透过纸张，林星雨能看清是他随手画的那张人鱼图。

他上前走去，何潮抬头看他。

“这是？”

“随手画的。”林星雨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为什么画了这个？”

“最近学校上课老师有讨论到美人鱼话题，我就想象了一下。”林星雨淡淡道，眼睛却一直盯着何潮。

何潮推了推眼镜，放下那张纸，“你对这个感兴趣吗？”

“什么意思？”林星雨反问。

“没什么。”何潮摸了摸他的头，“去吃饭吧。”

林星雨放好试卷，手停留在那张纸张上，又将他张贴在了桌子上。

吃饭的时候，林星雨看着吃饭的何潮。

“舅舅，我们老师说世界上可能有美人鱼，你相信吗？”

何潮挑了挑眉，罕见地笑了笑，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眼见为实。”

林星雨埋头吃着饭，脑中却一直想着别的事情。

何潮的反应有些奇怪，看着他草稿纸上画的图也没有说他乱画，从他的眼神里，林星雨感觉到异样。

往前何潮很少会跟他聊学习以外的话题，而今天却罕见地回答了他关于美人鱼的问题。

林星雨盯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又过了很久，何潮的声音响起，“周末带你去个地方。”

“啊？”林星雨茫然抬头，眼里充满着疑惑。

“你应该会很高兴的。”

*

第二天，林星雨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里也如这座位一般空荡荡的。

刘腾看着落魄了四节课的林星雨，正准备坐在他旁边安慰他，就被林星雨拒绝。

“不是林哥，我不能坐？”刘腾站在木清鸣位置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