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窝在暖融融的被窝里,手心贴着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满足地笑了笑,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没想到,俊生这位师傅——霍涵,给她的印象还挺好。
起初或许是因为“师傅”这层身份,又或是初次见面时他举止得体,清颜并没生出太强的防备心。
而真正让她心软的,是那次在医院。
她一个人挂水,霍涵却不声不响地来了。
他也没多说什么,就坐在床边,帮她看着吊瓶,偶尔问她冷不冷、渴不渴。
那种不被刻意放大、却始终在场的温柔,让清颜心里暖融融的,也对弟弟这位师傅,多了几分真实的敬重。
后来一起去爬山,清颜那跳脱的性子一时兴起,忍不住想捉弄一下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师傅”
——其实也带点小小的“报复”:谁让他上次非把俊生拎到她病床前,害她被弟弟唠叨了半天。那时她真没多想别的。
可爬山之后,霍涵偶尔投来的异样的眼神、不经意流露的在意,让清颜隐隐觉得不对劲,心里拉起一丝警惕。
回来之后,她不是没动过“干脆拉黑”的念头。
可仔细想想,霍涵在行动上并没有任何越界或令她不适的举动。
如果仅因自己的直觉就贸然切断联系,反而显得小题大做。
更何况,他还是俊生的师傅,清颜也怕处理不好,反而让弟弟难做。
于是,她借着一次原本不必亲自去的团队出差,跟着去了上海。
说白了,就是想暂时拉开距离,冷静一下。
那几天,霍涵竟真没联系她。清颜一方面松了口气。
另一方面,心里又有点说不清的酸涩——像是某种隐隐的期待落了空,又像是自嘲自己想得太多。
再后来,她从俊生那儿听说,霍涵心里早就有了喜欢的人,有一段守了多年的白月光。
在清颜看来,一个男人能为白月光坚守那么久,绝不会轻易对别人动心。
再看眼前霍涵坦诚的眼神、自然的语气,清颜忍不住哑然失笑——自己之前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又是从哪来的自信,觉得人家会对她有想法呢?
经过今晚这一番,清颜心里那点残留的戒备,终于彻底卸下了。
她开始慢慢接纳这个突然闯入她和弟弟生活中的“不速之客”。
手指无意识地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她低声喃喃:
“俊生这师傅认得真不赖……以后可有地方蹭饭了。”
从这一刻起,她是真的把霍涵——弟弟的师傅,当作一位可以安心信赖的邻家大哥了。
夜深人静,清颜刚满足地揉着圆鼓鼓的肚子躺下,门外就传来“嗡嗡”的敲门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弟弟俊生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他顶着一头乱发,脸上堆着委屈的表情,嘟囔着撒娇:“姐,我睡不着……我想过来跟你一起睡。”
清颜看着这个明明已经长得人高马大,却还像个跟屁虫似的弟弟,
忍不住笑骂:“小时候跟你睡,你非要闹着分开,说怕人笑”
“现在倒好,都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了,怎么反而越长越回去了?跟谁学的这毛病?”
她指了指自己那张小床,“你看看我这床这么小,哪塞得下你这尊大佛?你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嘛!”俊生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我就想跟我姐睡,怎么啦?”
清颜没好气地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赶紧回你屋去!这么大个人了,羞不羞?”
俊生不甘不愿地关上门,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嘟囔囔:“回就回嘛……凶什么凶……”
听着弟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清颜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虽然嘴上嫌弃,但这种被弟弟依赖的感觉,让她的心里软成一片。
她再次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在温暖的被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睡梦中,清颜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杭州。
那时她刚来这座城市一年多,在一位好心服装店老板的店里工作。
每天听着歌开门营业,打扫卫生,接待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