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休息室他无意间抬头才发现七圈记录第一又成了“Sean”。
他一顿,工作人员立马上前,解释:“前两天老板回来了。”
傅应点头,根据盛金势发帖的消息,Sean的确是回来了。
他没多说,拿起头盔准备跑几圈娱乐,然而还没有出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那人见到傅应显然愣住,傅应抬眼看他,想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小许?”
许濯意咧嘴一笑:“哥哥还记得我?”
傅应简单“嗯”了一声,工作人员一边收拾柜台一边道:“Xu这几天天天来,来了也不跑几圈,就坐在这里等。”
傅应不明白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目光朝许濯意投去。
他便解释:“上次说好请哥哥吃饭的,又忘记加联系方式了,想到哥哥是这里的会员,便来碰碰运气。”
说完他摸了摸后脑勺:“看来运气不错。”
傅应有点懵,那天晚上他的确听到许濯意说邀请他吃饭,不过他都当过眼云烟的客套话。
抛之脑后没当回事。
没想到人家这么当真,在赛场堵了他几天。
“没关系的,上次举手之劳。”
闻言许濯意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哥哥不愿意和我吃饭吗?”
没等傅应回答,他又继续:“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冒犯了?”说完还道歉,那张十分好看的脸上漫上一丝伤心,“对不起,我只是因为你上次请我吃甜品很开心,没有其他意思。”
傅应对这样的场面自然是招架不住,况且吃顿饭也用不了什么时间。
他便停下整理服装的动作,偏头问:“什么时候?”
许濯意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没反应过来:“什么?”
“吃饭,什么时候?”傅应收回目光,把头盔戴上。
许濯意喜笑颜开话都说不利索:“今晚,可以吗?”
傅应的手一停,今天是元旦。
想了想便问:“你们军校今天放假?”
许濯意摇摇头:“没有,这几天加训,我快毕业了才有机会出来。”
傅应不知所以的“啊”了一声,半晌回答:“行,那就今晚。”
于是原本打算下的许濯意又重新戴上了头盔,笑脸盈盈:“哥哥,我们比一场吧。”
正迈步出去的人饶有兴趣回头,目光探究地落在身后人脸上,傅应对赛车一直是很热爱的,只是跑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
他的好友以及赛场会员听到有他的比赛大多留下一句“你行你上”就各自跑路。
所以他很少跑得尽兴,经常是自己跟自己玩。
尽兴的那几次都是碰上Sean,而Sean消失了两个月。
“好啊。”头盔底下傅应勾了下唇角。
两个人并肩朝赛车走去,上车准备好一切措施,两个人透过各自的车窗远远相望。
然后旗子落下的瞬间,傅应眼神立马变得锐利,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猛踩油门。
赛道上的空气被引擎轰鸣声撕裂,银色赛车如一道流光紧贴着黑金色,场外只看的见一晃而过的影子。
两车尾焰几乎连成一线,轮眉擦过的气流卷起碎石,始终保持着不足半米的胶着距离。
入弯时,许濯意凭借精准走线抢占内线,傅应则以更激进的倾角切弯,车身侧滑的瞬间险之又险守住位次。
直道加速段,两辆车如凶残的猛兽,马力尽数爆发,仪表盘指针疯狂跳动,彼此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赛场交织,难分伯仲。
最后一个弯道过后,终点线的灯光已在前方闪烁。银色赛车突然后劲爆发,傅应猛地深踩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完成超越,车轮卷起的烟尘中,它以不到一个车身的微弱优势冲过终点。
车里,傅应深呼一口气,出来时脸上带着笑:“你输了。”
许濯意盯着他的眼睛,回答:“哥哥太厉害了,我跑不过。”
傅应心情不错,满面春风朝休息室走去,许濯意则跟在他身后。
“你也很厉害,算是我见到的人里面……数一数二的。”
许濯意明显开心了不少,说要带傅应去西区吃一家特色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