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了你…好,我害了你……”姜言川口中喃喃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追求,也会成为加害,她是从什么时候觉得的,他始终想不明白。
“我很疑惑,你害我遭受非人的皮肉之苦,可为何如今我命已该决,你却来救我,我想不明白。”说罢,江若晨又自顾自地说着:“也许你是疯子吧,我不会理解疯子的。”
是啊,他的情感这样偏执,甚至没有任何理由,也许只是一眼瞧见了,就像一眼看见了自己中意的物品,于是向其寄予越发浓烈的感情,直到最后亲手毁掉。
“我从何处害了你,你说吧,我全部全部都可以改变。”
听在江若晨的耳中,这句话那样轻飘飘的,就好像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被迫无奈向他人赎罪,一边求得宽恕一边心中暗暗打算如何算计。
“我怎么原谅你呢?”
她忽然笑了起来,觉得更痛了,一种无奈的窒息,太天真了,自己怎么会这样傻,一次次的选择妥协。
可她的命不是江若晨一个人的,还有姒氏娘,又怎么能替她决定呢。
语气中甚至有几分喝斥,最后的怒吼:“你害我至此,设计让我落入你的手中,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爱不是这样的,姜言川,你好狠的心,我就算是对仇人,也不可能有这般手段,我今日还不如死了,就让我变成厉鬼来索你的命吧!”
虚弱的声音带着人间最致寒的凉薄,一刀一刀的插入姜言川的内心,要将他捅穿,像是某种怨恨诅咒。
可他还是冷静下来了,觉得奇怪,设计?怎么算是设计,他承认自己手段有些卑劣,可何曾有过真实身体上的伤害。
“我承认我爱你的手段卑劣,所以你留下好吗?”
就这样一句话,没有任何理由,她都有些疯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呵,姜言川你怎么不去死?你爱我,这很好笑,那你去死啊,这样就能证明你一片赤诚之心了。”
“我不能,我还没有完全得到你。”他似乎还想了片刻。
“哼,无稽之谈。”
“我伤害了你,是因为,太过偏执了吗?”
江若晨将身背过去,再也不想看见他,冷笑道:“是什么?你竟然能忘了,也不怪,姜坊主贵人多忘事,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受得的痛苦。”
是什么?他又怎么会知道,努力回想,抽丝剥茧,只要能有一点线索,他就可以逐步攻破心理。
从最开始,他们的最开始,是自己将她带来了这个世界,然后便是救了她,初见也是重逢。
她是认出自己了吗?不可能的。
那只可能是……姜言川很聪明,只要静下来认真想想,就知道问题到底出现在了哪里。
这一切都能说通了。
是她误会了自己。
“你是在怨恨游三子的事吧,我叫人去处置他。”
“你还记得呀,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并非我所作所为,实乃误会,”
“你说什么?”江若晨心中一紧,虽然她已经猜过这个可能,但还是有些不相信。
如果是这样,那还会是谁?究竟是谁。
“我说我救你不假,但那事并非我所为,我绝不会那样,就算我恨你,也不会大费周章,闹得全城皆知,只会找个理由让你在暗中消失。”姜言川解释着。
江若晨思路变得平静,的确如此啊,她怎么能受了人挑唆,便信以为真,连线索也不去查了。
“那还会是谁?”
“我会去帮你。”他承诺着。
江若晨点了点头,她不抱太大希望了,天下之大又怎能找到呢,出了蜀地恐怕连路都要分不清了。
见江若晨的态度又变回正常,姜言川也算松了一口气,怎么说也算是解除了误会。
不过还有一个,江若晨与端王通信,这个猜想是否正确,他想知道原因,他不喜背叛,若换做其他人,怀疑一旦产生,这人脑袋早已落地。
“那现在该我问了,我们今日要说清楚。”
问什么?不对!江若晨突然想起来了,今天这事好像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的。
完蛋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七日前你去见了谁?我有过警告的。”
“我……”江若晨不敢说,他不敢保证,那个人不会动自己,也不敢保证说了以后姜言川不会拿自己怎样。
只能哑口不言或是说的模棱两可。
姜言川并没有问她而是继续说着:“ 十四日前,我让云翎带你出去,那个时候你已经收到了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