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会出差错啊,不妙的预感。
“小姐,坐稳了。”侍卫又说着奇怪的话。
江若晨实在是有些忧心,但又觉得是多想了,于是干脆一直看着外头。
“是我多想了吧……”她自言自语道,毕竟过了好一会儿,都走的平缓,后头甚至都有几辆其他的马车跟来了,远远的看不清,不过走得很快。
她想着也许是近日情绪太紧张了,该多休息休息。
“小姐,路很滑呀。”
外头似乎有一些动静,像是什么东西落地?江若晨还来不及多看,便感觉到了一阵强烈摇晃,牵绳的马似乎摆脱了挣脱四处乱跑,马车的一侧轮子已落到悬崖边上。
江若晨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扯开车帘,结果只见外头那侍卫早已不见,她本能的求救,可有些失去了平衡,无法顺利跳下马车。
只听见石块滑落的声音,那匹马带着车跌下了悬崖,江若晨也不信从车内跌落,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马匹带着车内的一众重物,从自己的眼前跌落,落入深不见底的山谷。
他根本没想让我活!!!绝望中,江若晨竟然觉得有意思好笑,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轻信他人了,这还不如等着让姜言川慢慢算计,横竖都是死,她怎么就不愿意多活一天。
也许是太过寒冷,或者是太过害怕死亡,逐渐一种窒息感漫上大脑,她晕了过去,也不知掉落何处,她想着,自己大概是会葬身在这陌生的地方,永远消失于世界吧。
从此,不会有人记得。
曾经的亲人呢…她会见到他们吗?可以回去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也不需要知道了。
那崖边的残枝拖住了她,呼吸微弱,可也已于死人无异,也许再过一个时辰,便以命绝。
她的意识模糊,也许是死前的走马灯,她竟然模糊的听到了姜言川的声音,真是可笑,他们是没有关系的,却竟然想到了他。
不愿再多想了,她认了这个命,原来死亡也不是那么痛苦,早知便解脱了,怪就怪自己太傻了。
“主子,不可啊!”
“滚!她还不可以死!我没有让她死。”
意识逐渐从混沌中缓缓苏醒,江若晨以为是自己来到了所谓的地府。
她睁开了眼,对于这些她异常冷淡,好像心里空空的少了什么,好难受,她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些选择,是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姜言川的脸。
那是江若晨从未见过的神情,慌乱、不知所措,就好像担心自己一样,过于真实的虚假,江若晨只觉得是梦。
他似乎走了,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吧,果真是梦,好像又有人来了,不过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
似乎…是秋月,她好像要哭了,可江若晨无法动作,只当是只留意识吧。
接着就有一群医师打扮的进来了,江若晨还觉得这可能是什么七日回魂之类的东西,以往她是不信的,可自从来到此处,对于许多东西的认知都改变了,其中包括以前那些深信不疑的。
那群人围着自己,细看状态,还有人把着自己脉搏,竟然有真实的感觉,江若晨觉得有些意外。
“鬼也能有感觉吗……”
她声音细微,却的的确确的存在。
一旁的秋月听见了,也许是过于激动笑着哭着,一边向外跑,一边喊:“姒小娘子醒了!姒小娘子醒了!”
江若晨觉得奇怪,一瞬间大脑剧烈的疼痛,她又有正常的意识了,并且,她好像可以动,别人也能看见自己。
“我没有死。”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的喃喃着。
忽然又苦苦笑着,是不是上天觉得她受的苦累还不够,还要留她继续受这折磨。
之前的那个算命老者说的错极了,她是什么贵女啊,不过是个命差的愚者。
姜言川失神的走了进来,他丢了一魂一般,没有任何表情,无喜无悲无怒,呆了一样。
只那么看着江若晨,就好像二人共同受了那样重的伤。
他眼眶边似乎有些雾气凝成的水滴,是眼泪吗?江若晨不相信,大约是看错了吧,他怎么会为自己哭。
他也许只会觉得片刻的可惜吧,就好像丢失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器物一般。
可真实并非如此,江若晨侧眼瞧着他就好像比自己还要虚弱。
姜言川忽然喃喃着说着:“我好好养着的人,他是怎么敢的。”
这句话说的平淡,眼中布满血丝,其中却透露着一股狠劲,屋内都是一众心腹侍卫,自然明白,有人眼神交流后即刻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