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曾经的那间布坊铺就在前头不远处,穿过人群拥挤处,昨日景象依旧,并没有想象中的被清理的什么不剩,而是被人好好整理了,前来定衣的客人不减。
江若晨有些好奇究竟是何人接手的这样快,不知可有谈判的余地。
她走进了本想去询问门外守着的几位女子,不料她们几个却先上前向江若晨行礼问好。
“见过姒小姐,请。”
江若晨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人她都没见过,疑惑的进去找到了掌柜娘子,打听问着。
“敢问掌柜的可否告知如今这锦绣阁的东家是何人。”
话音刚落,那掌柜娘子便笑着来迎江若晨,一边还说着:“姒小姐,此处嘈杂,麻烦移步。”
来到此处,江若晨发现云翎的警惕都要少了几分,再加上这些人的反应,有了个模糊的猜想,这地方如今是姜言川的了,若要找什么也好弄,只是不大方便,要先把人糊弄过去。
等到了一处房间,那掌柜娘子方才开口。
“我想姒小姐已是知晓了,姜坊主吩咐说让小姐不必担忧,时候一到,自然归还,若是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在下。”
她想去后院中的小楼看看,在记忆中,原主似乎常常住在那里。
解释一番后,江若晨带着云翎前去。
看得出来那里被打理的很好,走时由于外人的闯入变得有些杂乱,可今日却很整齐甚至有的久清理的地方都一尘不染,是仔细吩咐过的。
江若晨担心云翎发觉会向姜言川禀告,便让他后在门口,自己进去。
他四处翻找寻了许久,可终究就是一无所获,坐在那靠窗的床榻上仔细回想起先前的细节,似乎原主是吩咐了一个名叫白茶的婢女,带走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个,江若晨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古衣,而且上面一定有某种因素,总之是特别的,才能让原主拼死保护。
左右看着也没东西,更何况就算有什么,也许早就让姜言川取走了,觉得没意思,缓缓下楼。
“走吧,云翎。”
不过也算有所收获,来到这里,她想起了一些关于原主平日在这里生活的记忆,许多都是关于蜀锦一类的绣法,这是她穿越前最大的爱好,可现在已对其无心。
市坊依旧热闹,不过就在不远处,似乎有人群聚集,有热闹看?
不管了,先去瞧瞧。
云翎本是提醒江若晨人群扎堆处是鱼龙混杂,可没办法江若晨硬是要拉着云翎去凑凑热闹。
人挤人的很是拥挤。
人群中间坐着一个妇人怀中还有一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女娃,她被一个大汉扯着。
“放手!这是老子生的。”
“不可以,相公,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疯了吗?”
“贱人,信不信老子到时候把你一起卖了,不过是个女娃要着有什么用?”
那女人跪地哭着,却还是死死不放,孩子懵懂无知,已经哭了起来。
“我求你了,孩子我来养,会想办法的,我帮你还。”
男人却只想将孩子抢过来,见女人不听,干脆当众踢了一脚,直接捏着将孩子抓过来。
“哭什么哭?给老子滚回去。”那男人又威胁的像女人说着。
女人想上前来抢,可又怎么敌得过男人力气。
围观群众有人叹息,议论纷纷,有人藏在人群中劝解,可却无人上前。
又是这样的场景,江若晨太熟悉了,好在面纱覆面,旁人认不出来自己,昨日,自己便是这番景象。
她也在人群中默不作声,只知道周围很嘈杂
听人说,原来这男人是被人合伙骗了,赌输了钱,变卖房子土地也还没还上,竟然还敢再赌,那女人打了好几份零工,却依旧遥遥无期,前些日子男人以趁着女人外出,将膝下的三个女娃卖了两个,只剩个最小的,女人去找人伢子赎,却被人一顿打了出来,后来做工便将女娃带在身边。
如今看着还剩一日之限,男人竟然直接来抢,眼看着那买家都要来了,女人当然是不肯松手的。
人群中有人摇头叹息:“据说之前那俩女娃,已被那人伢子卖给了怡春楼的妈妈,那是什么人物?如今要赎回怕是难喽。”
有人应和着: “是啊,听说先前有个外城的小姐,家中做的生意,还算有些积蓄,幼时被拐来,10两银子卖了,这么些年家里人终于找来,不知接了多少客人,那妈妈收了人家2000两银子,还拖了一年才肯放人,据说那小姐被接回去时已经不成人样,只活了两年,家中也落败了,嗐,可怜喽。”
有人闲着没事不太明白,还打听问着:“ 哎,那怎么官府还没查办啊?”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那老鸨当年也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是被卖来的,不过运气好,被当年的县丞老爷买下当妾,如今的老爷早是州上的大官,虽说人走了,但念在旧情多有照顾呢。”
江若晨听着人群中的那些讨论,真是冰冷,雪崩时是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她知道自己也是那个冷眼的旁观者,可又有谁能改变呢,自身难保还叹他人,何必。
“走吧。”江若晨阖目轻叹,也许是有些惋惜。
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好不容易挤出去时,她却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从何时多了一张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