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能猜出来呢?听说你的阿多尼斯是个聪明人。”女人一抖手腕,烟灰簌簌落下,遁入桌下的阴影。
少女骤然睁大双眼,双手骨节发白,“你怎么也知道?!”
渡鸦勾唇浅笑,推着高脚杯和对方的相碰,发出一声脆响,按住缇亚的肩膀。
“放心吧,小猫咪。”她放轻尾音呢喃:“这会是你、我和达奇之间的秘密,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再说了,你这个年纪不来几段恋爱,那才可疑呢。”
缇亚昂头猛灌两口果汁,干巴巴地说:“没有谈恋爱。”
女人意味深长地扫了她几眼,目光黏在她的脸和外露的双肩,把烟头塞入齿间吞云吐雾,从怀中掏出一只皮夹。
“作为组织里的大姐姐,表示表示。”她抽出几张胡乱折叠的钞票,展平递出,“看你对这小伙子宝贝得紧。听话,回去买几只贵点的.套。”
说罢,她扯过毛皮披肩,飘向酒吧深处的舞池,宛如一朵妩媚妖冶的罂粟。
缇亚扔下钞票,迅速拿出手帕,将指尖细细擦拭几遍,直到皮肤泛起红痕。她斜睨着在旁边落座的达奇,脸色发青,将呕未呕。
“我真想掀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她低声呵斥。
“为什么?”男人一脸无辜,“我看你们聊得挺投机,你真是神通广大,让吝啬的渡鸦甘愿掏钱。”
“你居然把‘我的珍宝’告诉她,是生怕外人不会卷进来吗。”她浑身颤抖,连疑问句都变成了降调。
这种场合人多眼杂。缇亚虽然气昏了头,但不至于傻到用斯堪德的名字称呼他。
“我迟迟不肯答应他的请求,就是为了担心他掺和这摊浑水。你倒好,直接把他卖出去!”
少女感觉脑袋要裂开,她拍上前额,踹了脚吧台,直接从高脚凳滑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达奇赶忙付了钱,跟在缇亚身后也出了建筑。
“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请听我解释!”
恶心伴着怒火在少女胃里翻涌,冷风一吹,不降反升。
“有什么好解释的。”缇亚不断调整呼吸,语气尖锐:“说都说了,难不成我有通天的本事让你把话吞回去?”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重话,不想失去体面但又实在气不过,只能把嘴闭得很紧,裹上大衣一个劲地大步走。
“渡鸦看上我了。”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盯了我很久,非要说我对你很感兴趣,我只能说你有心上人。”
“她还要和我做那种事,威胁说不然就向首领打报告调查我。小姐,我没有别的办法……”
这段说辞在缇亚耳中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荒谬至极。组织中除首领外并无等级之分,达奇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被这种小儿科拿捏?
她不说话,径直走向进入视线的车。
“等等。”达奇三两步赶上缇亚,握住她的大臂将人拉到身侧。少女看他表情不对,也警惕地环顾四周,可并未发现异常。
男人拉起少女的右手,摆在她的右耳上,自己伸左手挡住她左耳,形成标准的保护姿势。
随后,从后腰拔出手枪,向天扣动扳机。
一串惊恐的咒骂从车后传来,伴着几个仓皇逃窜的模糊人影。他们边回头边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你不属于这些地方,小姐。”达奇收起武器,与缇亚拉开距离。“那些混账从你走进酒吧就盯上你了。”
男人摊开手,回答少女惊异的眼神,“直觉,这种事我见得太多。”
“你怎么会有枪?”
“啊,这是通过一系列认证和申请的结果,”达奇笑得神秘兮兮,“仅限于工作场景中的防卫需求。放心,别的场合我不会掏出来的。”
经历了这样惊悚的插曲,缇亚滚烫的大脑也冷静了许多。想到刚才的失态,她别过脸,“抱歉,没问清楚缘由就对你发了火。下次不会了。”
“我的问题。应该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通知小姐的。”达奇扛过错误,递给缇亚一个U盘。
“我有录下过程,呃……有些画面打了码,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原版。”
“总之,足够证明我忠于小姐的清白,还有一些关于老莫德厄的新信息。我本想今晚主动给你,没想到那女人跑到你面前乱说。”
缇亚一言不发地接过,捏在手心。
“算我多嘴,但——”注视少女跨入驾驶座,男人有些担忧道:“你对这个男孩过于上心了,这对计划……”
“别说了。”缇亚打断他,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我知道,达奇。”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