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收拾着沙发上的杂物,丢了包密封的苹果干过来,“尝尝,自己做的。”
黄杏子打开吃了一片,便停不下来了,连连称赞“好吃”,酸酸甜甜的,又是她喜欢的脆口,“是加了什么料吗?”
“只有阳光。”蔺忱看她嘎嘣得欢垂眸笑了下,“喜欢就拿回去,我自己还能做。”
黄杏子自然是没跟他客气,“谢谢大好人,那我带走了。”
蔺忱要去书房拿东西,黄杏子对他的家兴趣浓郁,偏过头问:“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家吗?”
蔺忱闻言手一挥,“随便参观。”
有了这句话黄杏子便不客气了,一个人慢慢悠悠从阳台转到卧室,毫不掩饰她对蔺忱家的好奇。
他的卧室干净敞亮,没什么固定的风格,只是简约的布置透着几分小巧思,以及收集了一面墙的滑雪板,看得黄杏子艳羡不已。
经过的时候没注意到被地毯绊了一下,不小心碰掉了他放在床边的书。
黄杏子连忙伸手捡起,却见一张熟悉的纸卡掉在她脚边,蓝色的那面朝上。那张明信片的正面很好认,是她当初从那一大叠不同种类的样式中精心挑选出来的。
她微微怔了怔,不动声色把东西归回原位,走出卧室。
明信片背面有些许漾开的墨迹,书页被主人翻得卷曲,黄杏子很清楚蔺忱不是喜欢看书的人。
她边往外走边回想着,心里难得泛起了迷茫,他好像比想象中要更爱她一些。蔺忱啊,你说要怎么收场才是他们的结局呢,脆弱的感情经不起异地的考验。
见她从卧室出来,蔺忱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这个给你,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喀纳斯路上遇见的那一家牧民吗?”
黄杏子点头,“记得。”
“巴勒塔的女儿给你写的信,她让我转交给你。”蔺忱看见她脸上出现明显的惊讶,又反复抬眼看了他好几下,他摊手自证,“我可没拆开看啊。”
“她现在过得好吗?”她指尖摸索着信封,没有直接拆开。
“还不错,我七月份回去办事儿顺路看过她,她那会儿刚放暑假回来。”
黄杏子闻言惊喜地抬头,“她去上学了?”
蔺忱点点头,“是啊,小姑娘挺聪明的,还从学校拿了三好学生的奖状回来。”
“太好了。”那双清澈天真的眼睛时常在回忆中占有一席之地,听到远方传来的好消息,黄杏子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从蔺忱家里出来已经接近七点半,两人并肩从从楼梯上下来,蔺忱主动提起,“新房子在装修了,明年三月份交付,买在离雪场比较近的地方。”
“好。”黄杏子听完拍手叫好,搬家是好事,“你搬新家我必随礼。”
他手上的车钥匙一甩一甩,“暖房派对你来吗?”
“你还开暖房派对啊!”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怎么,不行吗?”
“行,有时间我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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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蔺忱进不去,两人就在航站楼大厅分别。
这些年她没有刻意关注蔺忱的任何消息,偶尔有联系,也像朋友一样,消息虽不至于是无孔不入,但一个孔也是孔。
她知道蔺忱接受了昔日前辈的邀请回去当教练,成果也很不错,他这位教练也因为长相实在出众经常被扒出来挂到热搜榜上。离开阿勒泰后,他们过得都还不错。
“蔺……教练?”黄杏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唇边笑弧浅浅。这回真的是蔺教练了。
“客气了,黄老师。”蔺忱也学着她的称呼回敬。
“算了你还是别这么喊我了,我有点雷。”黄杏子打了个寒噤,要笑疯了。
“答应我的事别忘记。”蔺忱叮嘱。
“记住了记住了。”黄杏子挑了挑眉,掏掏耳朵,“我记性没那么差。”
“那就行。”他轻轻地笑着,眼底藏着不明显的泪意,被他使劲儿眨了眨憋了回去,但黄杏子还是看到了。
“一路平安。”他说。
“好,一路平安。”黄杏子笑着,“老规矩,抱一下?”
蔺忱被她抱住,还来不及收敛情绪,有些仓皇地垂下眸,听见耳边她温和笃定的嗓音,“下次见,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