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朋友没得做。”蔺忱整个人往后一靠,“你居然怀疑我的真心。”
神经病啊!黄杏子笑得不行了,捂着肚子笑得歪七扭八,眼角泪花闪烁。半晌,她一秒止住笑声,不能笑了,再笑眼角要长纹了。
她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何等的放松,过去三年拼命三娘一样的生活里,从来没有人能陪她肆无忌惮地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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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很轻的“咔哒”声,即便声音细微,两个人都听到了。
黄杏子身形不自觉僵了一下,而后很快放松下来。反应越大反而有鬼,她干脆不动了,朋友嘛,有什么好避嫌的。
推门进来的是个声音很温柔的女人,“蔺忱?饭吃了吗?”
蔺忱回复:“吃了。”
“那就好。我弟弟的事情辛苦你了,这小子麻烦你好几次了,还要麻烦你多担待,怎么照看都可以,只要人能完整地带回来就行。”
女人语调温和,黄杏子低着头看手机,却感觉怎么听怎么怪。
然后她听见身旁那男的在那儿闷笑,“行。”
温柔的女人终于看到他身旁垂着头装瞎的黄杏子,话头便从她弟弟转到了黄杏子身上。
“女朋友?”她露出揶揄的表情。
蔺忱瞥了她一眼,否认得干脆,“不是,很久不见的朋友。”
行,懂了,原来这就是蔺忱那个传说中念念不忘的初恋。
黄杏子忍着掐他的冲动硬着头皮仰起头,挤出一个从容的笑,“你好。”
“你好妹妹。”她的笑容实在是美好极了,黄杏子一个女孩子都觉得如沐春风,“我回来拿个东西,你们叙旧,我就不打扰了。”
她这才看清了这个说话特别温柔的女人,典型的校园白月光长相,气质成熟温婉,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和她的声音一样。
女人走后黄杏子才漫不经心偏过头看了眼蔺忱,“谁啊?好温柔的姐姐。”
“朋友。”
“……”黄杏子咬牙切齿,动手揪他耳朵,“你几个朋友?”
蔺忱“嗷嗷”叫疼,连忙护住耳朵解释,“其他组的女魔头,长得有温柔就有多狠。”
“她弟弟从小就混,在我队里,让我帮忙看着。举个例子,当初被她哄骗着进来训练,她弟自己找过来说想来我这里。你懂吧,她队里的学生一个个乖得跟瘟鸡一样。”
聊起八卦,蔺忱在那些学生的耳濡目染之下也能说个大概,“她丈夫是我们同一个训练组的教练,从小一起长大,这对夫妻一个比一个严格。”
蔺忱话一说完发现这姑娘两眼放光,“有没有微信?推我。”
他还没反应过来,“谁?”
“……”他真是服了这家伙的脑回路,没好气道,“没有,你看我像有的样子吗?”
黄杏子伸手去摸他的手机,“为什么会没有!你们没有工作联系吗?”
蔺忱要跳起来了,“手松开,男女授受不亲。”
“哦。”还男女授受不亲,亲都亲过了。
气氛有点凝固住了,总要说点什么来缓解。她挠了挠头发,“你这些年,有谈女朋友吗?”
有些事情总得问清楚,若是有,他俩再这么闹就不合适了,黄杏子不想被人家姑娘误会。
蔺忱跪起身往沙发边一靠,半个身子荡出去又荡回来,丢过来一份用订书机订好的文件,“自己看。”
有时候黄杏子真的不能忍住不呛他,“脾气真差。”
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上午7点开晨会,8点半开始做训练前的准备,9点半进行基础训练和难度动作攻坚,下午2点开视频分析会议,紧接着是体能训练,晚饭后依旧是开会讨论明天的详细训练方案。
“没有就没有,又不丢人。”她把日程表放回到桌子上,嘟囔道。
“你呢?”蔺忱把问题抛回给她,那道毫不避讳的目光始终明晃晃停留在她身上。
黄杏子扬起头微笑,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我当然也没有了,每天忙成狗,哪儿有时间谈恋爱。”
室内一片寂静,两道说话声终止,气氛也一点一点沉寂下来。半晌,他问:“这次什么时候走?”
“晚上八点三十七的航班。”黄杏子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她这次来确实只是顺路。
蔺忱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晚上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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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杏子对感情是有些迟钝,但也不至于什么都觉察不到,她率先打破沉默,“不邀请我参观一下你的地盘吗?”
蔺忱偏过头看她一眼,笑了一下,“走吧。”
蔺忱带她绕着雪场外围转了一圈,黄杏子走在路上总要问这儿问那儿的,好奇心比猫还重,考察一圈后说:“不错,可以,明年雪季我就来这儿滑。”
溜达了一圈回来之后有些困了,啪嗒一下瘫在沙发上,“困了,我睡会儿,到点儿了你把我叫起来。”
黄杏子几乎是秒睡,没一会儿趴在沙发沿上就没声了,随着呼吸起伏,睫毛轻轻颤动。
蔺忱站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鼻腔内发出一声很轻的哼笑,之前也这样,没心没肺的,把他当放哨的。
他就着她旁边的那点地方坐下来,把给她的备注从“嫌贫爱富”改成了“良心有限”。不一会儿他又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欣赏了下自己的拍照技术,收起手机闭上眼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