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晚上一起打游戏?英雄联盟、第五人格玩啥都行。”瞬间有人自告奋勇,“我来!咱俩加个好友。”
斜对面的大哥说:“我有牌,会打牌的一起来我房间!”
旁边一个短发女孩儿抬起头声音轻弱:“我带了个音响。”
有人建议道:“我们拉个群,想玩什么群里随时喊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家都可以互相帮着一点。”
大家都没有异议,“好。”,“没问题。”。
被暴风雪滞留的苦闷就这么被这么一群善良的人们冲散,屋内其乐融融,包尔萨克和奶茶的香气填满空荡的肚子,等待雪后的放晴。
吃完早饭和村里的人打听了一下,两人决定前往商店囤一些生活物资。
商店里人满为患,为了这场即将抵达的自然灾害做足了准备,货车一箱一箱补货,货架上的商品一抢而空,没一会儿又满上新了一筐。
黄杏子提前罗列了待购清单,奔着清单上的东西拿货,因而两人很快就拿完了所有东西,到收银台排队结账。
“你帮我占着位置,我再去拿盒自热米饭。”她拍了拍蔺忱。
“好。”蔺忱点头,“再帮我拿两瓶瓶装水。”
“老板,大袋的米还有吗?”有人擦身而过,闲散着声音,探出身子问店老板。
店老板忙得脚不沾地,摆摆手随口答道:“下午再来,下午再来,没货了。”
“老林说下午就要开始刮大风了,预计九级,明天就出不了门了。”听见关于天气状况的讯息,黄杏子被他的话吸引了目光。
店老板闻言抬头,结账的动作不停,“他那个新发明啊,能用了?”
店内人声和商品扫描仪的滴滴声嘈杂,他指了一下收款二维码,对顾客说:“总共二十八。”
那人笑着从人群中穿进去,“他是这么说的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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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哈巴村昨晚就因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封路了,一上午阿勒泰所有航班停飞,黄杏子就算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下午也如老林说的那样,刮起了大风,地面上重量轻的杂物被卷到空中,天空阴沉,似乎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要是出了门,准会被铺天盖地的雪砸个正着。
“外面风好大。”黄杏子走到床边拉开帘子看了一眼。
电视上放着一部影片,窗帘重新被拉上,室内就只剩下电影播放的声音,是蔺忱爱看的一个系列。他俩石头剪刀布,黄杏子输了。
“过来一起看。”蔺忱冲她招招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这么恶劣的天气能干什么呢,也好,可以做一些平常没时间静下心来做的事,黄杏子如此想着。
这样的日子平淡但是没有很枯燥,滞留小分队里的大家都很好,群里时不时发起串门和约饭。大家轮流掌勺,蔺忱的小锅子也发挥了很大作用,生生把黄杏子吃胖了五斤。
有了空闲下来的时间,黄杏子花了更多时间扑在自己的事业上,静下心来学习和复盘,进步飞快。
她还体验了一次当义工,拉上蔺忱一起。
没有事干的时间,两个人就静静地坐窗边看雪,总之也格外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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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冷空气格外强盛,这样不能外出的日子过了快一个星期,第九天,白哈巴终于能够通车了,一切也恢复了平静。
大家一起帮着做了最后一次大清扫,傍晚又纷纷把没吃完的食材都拿了出来,吃了最后一顿“团圆饭”。
民宿老板一家做了整整一桌庆祝暴风雪的结束,老板拿出了压箱底的酒,加上客人们乱七八糟的一锅大乱炖,每个人都吃撑了。
饭后坐在炉火旁,不知是谁起了一句头,唱起了BEYOND的《海阔天空》,无论会的不会的都大声哼着调子。电视上播着以前的老电视剧,屋子里的灯亮到九点多,大家才陆陆续续回去睡觉。
明天早上要早起去阿勒泰还车,黄杏子很早就睡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身边空了一块儿,但还有余热,蔺忱应该也刚起来没多久。
洗手间灯亮着,没传来水声,黄杏子便假寐了一会儿想看看他在干什么。蔺忱没在洗漱,一会儿进去,一会儿出来看看她醒了没有,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
黄杏子慢慢悠悠转醒,见她醒了,蔺忱才慢条斯理地瞥过来一眼,“醒了?”
黄杏子没戳穿他,“嗯”了一声,“你怎么起那么早。”
拉开窗帘,没有疾风暴雪,难得安静的一个早晨,倒有些不习惯起来。
两人一起去吃了早餐,回到房间收拾行李,租车行的交接员打电话过来说他临时有个客户,还车的时间可能得推迟一会儿,问她能不能接受。
“如果您实在赶时间的话,我让我附近的同事来接待您。”他十分抱歉地说。
“没事,我等等吧。”黄杏子说。
她不急着走蔺忱更不急,空余下来的时间干嘛呢,就出去走走吧,留一些时间让她把回忆镌刻在记忆里,好好地告个别。
讲真,黄杏子是不愿意走的,她实在太喜欢这样静谧美好的氛围了,阿勒泰的一草一木都让她惊喜,她喜欢这个地方。
雪后的白哈巴空气清新,微弱的阳光把整个村落都照亮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反而没什么话要讲了,告别的这一天是那么普通,蔺忱真怕他一个不注意,这段时光就悄悄溜走,什么都没留下了。
回到车上把行李装车,蔺忱帮她把东西拎上去,掂了掂重量,黄杏子行李箱的重量与来时相比不减反增,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买了不少东西。”
蔺忱把她的行李箱放稳,竖了个大拇指意思是“牛逼”,也笑着,“下次别自己背了,直接打包寄回家去,这样多方便。”
黄杏子眼睛一亮,“这是个好办法,下次我就这么干!”
确认完没有东西落下了,蔺忱招了招手,随后跳上车,“上车!”
这次是黄杏子打头,蔺忱垫后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迎着朝阳,沐浴在阳光下,两边树木后移,身后的患难与共的小村子在视野里逐渐变得越来越小。黄杏子像往常一样打开对讲机汇报前方的路况,蔺忱时不时地回话。
到了两个方向的分岔路口,黄杏子率先靠路边停下来,下车把对讲机还给他。
她笔直地站着,扎起竖在脑后的卷发泛着淡金色。蔺忱一直都知道,他被黄杏子深深的吸引着,真的很好,希望今后的日子她也一直明媚洒脱。
到了这个时间节点,再说煽情的话就没有意思了,蔺忱接过对讲机,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送了,一路平安。”
嘴上说着不送,蔺忱到底还是没忍住。黄杏子在后视镜中看到他的车子又跟了一段,在岔路口分开,闪着黄灯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黄杏子凝视了片刻,移开目光,毫不犹豫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加速向前驰骋。
睫毛挂了霓虹,阳光下亮得惊人,她用力眨了下眼睛,睫毛下的潮湿就变得干燥了。
短暂的停滞下脑海里模糊地闪过很多场景,那天和蔺忱说的话也是说给她自己的,她真诚地希望蔺忱幸福。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能停滞于此,告别不过是圆上的一个缺口。
蔺忱,人生还很长,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