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不知是做噩梦还是别的,她浑身冒汗,身体很重,想要醒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房间的灯亮了,沈聿白刚刚去看了眼小猫,路过主卧时,隐约听到有声音。
许轻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眉头紧锁,鬓边还有汗,他探了探她的额头,很烫。
“许轻,你发烧了。”
见人还不醒,他先去倒水拿医药箱,而后将人唤醒。
许轻半坐起来,头昏脑胀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吞咽时嗓子跟针扎似地疼,这一疼倒是多了几分清醒。
沈聿白坐在床边,拿着耳温枪点了下她脑门,38.6℃,又侧身过去,放进她右耳廓。
摩擦动作间,他的衣服和被子发出一点沙沙的声响,清苦的气味笼罩了过来。
许轻双手捧着水杯,僵硬地靠坐着,眼尾余光都放在耳旁修长的小臂上,线条流畅,青色经络微微鼓起,匍匐在充满力量感的薄肌下。
真的太近了,烧得头昏脑胀的人好像只要稍稍一偏头,就会贴在他的手腕上。
耳温枪“滴”一声,沈聿白拿出来一看,39℃。
眉头一皱,“看下咽喉。”
许轻生病后就很听话,乖乖张开嘴,但在沈聿白面容靠近的时候,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少女心,极力往后靠去,嘴巴也赶紧闭上。
沈聿白挑眉,看着她瞪圆了眼睛和睡得凌乱的头发,有些好笑。
他直接伸手攥着她的下颌,微微施加了一点力。
“张嘴。”
许轻吃疼,无奈闭上眼睛,只能任人拿着手机打着灯看。
咽喉红肿明显,沈聿白靠近看了几眼,收回视线时不自然地看到了对方红润的舌、白皙的牙,其间隐隐泛着水光。
温热的气息从口中慢慢呼出,好似还带着一点红糖的甜味。
他骤然收回手,直起身,轻咳了一声后,问:“有对什么药过敏吗?”
“没有。”许轻轻声回答。
沈聿白在药箱里找了退烧和消炎的药,掰出四粒胶囊,“先吃了看看,若是还烧——”
“若是还烧,我就继续吃药。”许轻忙接话,去医院贵得很,她暂时没有破产的打算。
“好。”沈聿白把药放到她手心,看着她一颗一颗往下咽。
她忍着咽痛,喝完一整杯水。
唇角还带着水,烧得昏头的人忽然生出一股邪恶、放肆的念头,她把水杯放到沈聿白的手里,“沈师兄,我在发烧。”
沈聿白正欠身把水杯往床头柜上放,就看到一向沉默、冷脸的人忽然弯起眉眼,泛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没来得及探究,忽见她倾身向前,双手揽住他的脖颈,柔软的红唇伴着温热的鼻息,贴了上来。
沈聿白下意识扶住她的腰身,盈盈一握,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纤细、柔韧。
唇齿间他唤许轻的名字,许轻不答。
煎熬着的人咬了下她的软唇,许轻才不情不愿地退开一点。
“你不是要跟我保持距离?”沈聿白抵着她的额头,鼻子贴着鼻子,说话的气息彼此交融,“要一米正常的社交距离?”
烧成浆糊的人就想作怪,把话还了回去,“我现在又不正常,要什么距离。”
沈聿白亲的时候不像许轻那么纯情,他掐着她的下颌,整个人俯身将人压在床上,如愿以偿掠夺她全部的气息,勾咬、吸吮她柔软的红舌。
许轻头昏脑胀,颤着眼睫推人,勉强发出的声音还未出喉咙就被吃了个精光,只剩下烫人的湿吻声音回荡在静谧又火热的空间里。
她浑身发软,眸底含泪,太阳穴都跟着跳动,在快要窒息时,沈聿白才稍稍退开,给她一点空气。
许轻胸口起伏,理智慢慢回笼,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还环在人家脖颈上,身上的热度更添一层。
她偏过头,躲避他的气息,又把手藏到被子底下。
沈聿白的目光炽热逼人,眉弓深邃,这般看人时很有压迫感。
她也不敢直视,在他眼皮子底下默默拉高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
沈聿白扒拉被子,许轻在下面死死拽着,就是不肯冒头。
“别闷傻了。”
他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被,朦朦胧胧地烫着许轻的耳朵和心脏。
沈聿白起身挑暗了灯光,回到沙发上时他还在想,等明早起来,不知道许轻认不认今晚的账。
大概不会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最多会给一个类似于酒后乱性的借口,烧糊涂了,做梦了,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就像他要的是一条红绳,她也知道他的意思,但她假装不知道,用个别的来打发他。
她最擅长的就是粉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