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自己浑身湿淋淋的,小猫却被保护地很好,一滴雨都没有淋到。
“我暂时没找到地方照顾它,最多三天,我就来接它。”
沈聿白有洁癖,公寓每天都有清洁人员来打扫卫生,每个月还会进行一次深度清洁,不管在外面如何,回到家,但凡是他会碰到的地方,都必须一尘不染,遥控器掉到地上,他从来不捡,因为觉得脏了,必须等阿姨第二天消毒后,他才会使用。
眼下和一只随时随地都在掉毛,还沾着一点眼屎的小猫对视,他的神经好像都在疯狂吼叫。
好想回去洗手、洗澡、换衣服。
“先进来,”他抿了抿嘴角,“外面太冷了,你会发烧的。”
许轻和小猫都仰头看他,一样怯怯的,好像是在确认他的话。
沈聿白想了想,放低了声音,“可以先让它住客卧。”
许轻之前只在客厅和厨房待过,沈聿白带着她,一路往里走,在他主卧的旁边,打开了另一扇门。
房间很大,但空荡荡的,只放着两只有logo的行李箱。
暂时安置好小猫后,沈聿白催着许轻去淋浴,又和家里的陈姨打了个电话询问要怎么喂养小猫,隔着8个小时的时差,云城才5点不到,万幸陈姨年纪大了,觉少。
“聿白啊,你怎么能养猫呢,”陈姨在沈家做了四十多年,深知这少爷的脾性,“伦敦肯定有很多宠物托养机构,你明天就送走吧。”
沈聿白也想过,但他花了零秒就否决了这个方法。
陈姨没办法,只能打着哈欠远程指导少爷怎么给小猫保暖,买什么样的猫用奶粉、专用奶瓶等等。
等许轻从浴室出来时,沈聿白已经搞定一切,一应物品都在配送途中。
她的衣服裤子全都湿了,眼下正在洗衣机里滚着,沈聿白给她拿了一套他的睡衣,说是没穿过的。
深蓝色竖条纹的纯棉简约款式。
上衣一穿,松松垮垮的,下摆直接到了大腿,袖口也很长,她卷了几卷才露出手腕。
像小时候偷穿大人衣服。
她没找到吹风机,只好湿着头发出来问。
沈聿白正在厨房煮红糖姜茶,听到声响转头,眼眸中意外映入一个怯生生的姑娘。
她的面颊白皙泛着莹润的光泽,湿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落进萧瑟的锁骨里,长长的衣摆下一双腿又细又长。
他眉间倏地一挑,没有言语。
许轻原本低着头,长时间的沉默让人愈发局促,她悄悄用余光去看对方,跟着对方的视线又落回自己的腿上。
“那个...你的裤子太大太长了,我...我穿不了。”许轻着急解释,面颊带着耳朵都泛了红。
沈聿白镇定地转了回去,搅着锅里的姜茶,淡定说道:“吹风机在洗漱台下面。”
许轻“哦”了一声,“嗒嗒嗒”飞快走回去,不一会儿,吹头发的声响就传了过来。
沈聿白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手掌放在胸口,企图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而后又用手背试了试额头温度。
他怀疑自己又发烧了。
许轻吹好头发后,台面和地上掉了很多头发,她一一捡起,又用纸巾擦了水渍,确保没有弄脏人家的地方。
起身的时候,一阵眩晕,她撑着台面缓了缓,就听到沈聿白在叫她。
她脚步有点虚浮地走回客厅,他坐在皮质沙发里,茶几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和一双袜子。
“短裤给你也不合适,这双袜子也是新的,没穿过。”
许轻在沙发上轻轻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可以再坐下两个人,“谢谢。”
沈聿白又指了指姜茶。
她立刻双手捧起瓷碗,姜茶有点烫,姜味冲鼻,她小口小口喝完,又拿过那双白色袜子穿上。
一套一拉,棉软布料将细白的小腿肚包裹了进去。
沈聿白单手撑着头,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目光一点都不收敛,许轻喝姜茶,他就盯着人家小口小口吞咽。
许轻穿他的袜子,他就盯着那一抹柔软的白。
许轻起身去厨房,他也懒洋洋起身,跟着她进厨房。
原本宽敞明亮的厨房,因为他进来了,连灯光都好似蒙上了一层纱。
空间里安静地只剩下水流声,等她冲好碗后,沈聿白就接过来,用布擦干放进收纳柜里。
“你——”许轻嗓子发紧,说了一个字后,又沉默了。
沈聿白含糊地“嗯”了一声,耐心等她,也好奇她会说什么。
“我——”许轻又起了个头,却始终词穷,最后只能道谢,谢他好心大半夜收留小猫。
沈聿白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指了指生活阳台的方向,“烘干机烘干衣服还需要一个小时。”
“哦哦,那我等衣服好了就走。”许轻惭愧,打扰对方太久了。
可视门铃响了,大概是配送的东西到了。
沈聿白离开厨房去开门。
许轻大大呼出一口气,有点懊恼,浑身都好像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