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贼是真狗啊,甚至还人身攻击,“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早点回家嫁人。”
林念词看得牙疼,“嘶”了一声,发出灵魂疑问,“你们真的有亲属关系吗?”
许轻按熄屏幕,朝她微笑点头,“是的,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弟弟。”
公司里只有林念词知道他们这层关系,开始还怀疑她是不是走后门,后来发现她是挨最狠的骂,打最难的工的纯血冤种。
和许轻合作几次后,发现这是个极聪明的人,做事条缕清晰、高效准确,看待问题一针见血,极有见地,完全不用担心她会掉链子,甚至在自己掉链子时,她还能顺带手给你接上,简直安全感爆棚。
若她是个男人,一定要猛追此女,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
烈女怕缠郎,为了许轻,她愿意做天底下最缠的郎。
烈女许轻遭不住女魔头的攻势,多方打听她也是云大毕业,而且还是临床医学专业,她打算去学校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校庆碰上,拉一把校友的好感度。
微信上林念词一直在问她到了没,说群里的人先要一起大合照。
许轻点开先头屏蔽了的群,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有不少熟悉的名字,但她已经不记得脸了。
“怎么感觉上学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许轻降下车窗,外边人行道上青春洋溢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成行,真是年轻啊。
林念词在U大读完研究生,比她晚三年毕业,却深有同感,“人一旦上班就会自动升级为毒妇。”
停好车,两人走走停停到群里发的集合定位,图书馆前站着十来个年轻男女,人群中央的是汪晓月。
她一眼就看到了走来的许轻,不客气地自上而下打量一番,羊绒白色毛衣搭配着鲜绿色暖绒阔腿长裤,外边套着件长款白色厚呢大衣,整个人清新雅致,有种低调不张扬的美。
说话的校友们顺着视线转了过来,走过来热络地打招呼。
图书馆是云大的标志性建筑,这次周年庆的固定拍照点就设置在这,不远处的男孩朝她们挥手,示意可以去拍照了。
“人还没齐吧?”叶佳佳说,肩膀轻撞了下身旁的汪晓月,“你家沈聿白呢?”
汪晓月腼腆地笑笑,正好沈聿白从小路上拐过来,身旁还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喏,被院长抓着说话,”汪晓月朝他挥了挥手,唤他,“聿白,拍照了。”
对方视线看过来,逡巡一圈,而后与老者礼貌道别。
一行人往拍照点走,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汪晓月站在正中间,大家默契地把后排中间的位置留给还在五十米开外的沈聿白。
林念词拉着许轻站在左侧,她仰头看了下后面的男生,剑眉星目、笑起来有酒窝,是给她看诊过的林医生。
“又见面了。”对方笑着说。
许轻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聿白,这里——”
汪晓月理所当然地朝沈聿白唤道,但在看到对方的举动后,往后指位置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慢慢落了下去。
沈聿白走过来时,许轻并没有抬眼去看,正和林念词说话,此刻余光里的脚步停在身后,空气里泛起了似有若无的雪松香。
他绅士地朝林嘉比了个手势,后排男士往右让了下,空出一个位置。
许轻不自觉放缓了呼吸,后背慢慢绷紧,北风凛冽,余光里肩头好像落了一片枯叶,她下意识抬手去拿,身后的人却先她一步,修长手指落于肩上,慢悠悠捻起枯叶,在她耳边响起一点细微的悉窣声。
“好,都看我,比心。”摄影师喊道。
连续拍了十来张,叶佳佳说等精修后发到群里,一行人往下一个打卡点去。
林嘉是沈聿白同门师兄,两人一向熟稔,“给你安排好的位置不去,非要抢我的做什么?”
沈聿白说话道貌岸然,“晚到站旁边是规矩。”
“下个打卡点是书写给母校的祝福,”叶佳佳指着不远处的长方形红墙说着,“咱们这里好像就沈聿白练过书法?”
“你怎么知道他练过?”林嘉问道,他都不知道呢。
叶佳佳努努嘴,“晓月告诉我的。”
汪晓月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回复,“我爷爷小时候就要我练书法,但我没这个耐心,常常让聿白替我写字给爷爷交作业。”
林念词平生爱好是看汪晓月吃瘪,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如此,方才她已经高兴了一回,现下看她又扯青梅竹马,不爽道:“许轻好像也会的。”
众人目光纷纷投注过来,被迫成为视线中心的人端起标准乙方笑容,笑笑了事,并不想参与。
沈聿白想起她那三脚猫的书法工夫,垂眸含笑。
众人走到写字台边,说说笑笑点评挂出来的那些祝福语,汪晓月走到笔墨旁,拿起毛笔,转身突然说道,“要不就请许轻替我们写祝福吧,也让我们看看一手好字呢。”
众人一怔愣。
同学间这样说话难免有些越界,写不写都出自本心,这样直勾勾指使别人,倒让人有些下不来台了。
许轻淡淡地看她,刚想说什么,就见沈聿白接过了她手中的笔,“我来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