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意识在剧烈对抗学校‘意志’侵蚀的表现,”童子时在一旁补充道,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从结果看,你成功了。这意味着,你很可能因此觉醒某种‘能力’。”
“能力?”张烽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疑惑地重复道。
“在这里,很难用常规意义上的‘能力’来定义。”童子时解释道,他拿出那本从不离身的素描本,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只极其精细、栩栩如生的蝴蝶,“它更像是受到‘思维’层特殊环境影响,个人精神力量外化所产生的一种效应。”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只素描蝴蝶上。下一秒,那纸上的蝴蝶翅膀竟然微微颤动起来,接着,一只灰白色、仿佛由淡淡光尘和铅笔线条构成的蝴蝶,轻盈地从纸页上飞了起来,在空气中盘旋了几圈,才缓缓消散。
“比如我,效果类似‘神笔马良’,但远非万能。”童子时平静地陈述,“绘画成真的完整度和持续时间,取决于绘画的质量、使用的材料、我消耗的精神力、我对所画事物的了解或想象深度,以及我自身思维的‘质量’。同时,我的记忆力和绘画技法也因此得到了超常的增强。”
他没有提及自己是如何获得这种能力的,那似乎是很久以前、在校外发生的事情。
曾正威接着开口:“我是通过特殊渠道入学的,在校长室签署协议时就经历过一次精神冲击。那之后,我的精神抗性增强了,对枪械的掌握也提升到一种…近乎本能的程度。”他顿了顿,“甚至可以让没有实弹的枪械也产生‘击发’效果,能够影响到一些没有实体的存在。不过,目前能影响的枪械类型还有限。”关于精神抗性的具体考验和无实体存在究竟是什么,他闭口不谈,其他人也默契地没有追问。
闫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像没那么复杂…就是我做的饭菜,好像会有些隐藏的增益效果,比如吃了能更快恢复体力或者心情变好之类的?我能大致控制效果的方向。还有就是…力气变大了很多,皮特别厚实,特别抗揍,也不怎么怕冷和怕烫。”
他比划着,“大概零下80度到1200度之间待着都没事,就是太热了出汗多得记得喝水。再低或再高…就没试过了,怕出事。”至于他那出神入化的刀工和雕刻技艺,他觉得那可能更多是自己苦练出来的,和能力关系不大。
张烽怔怔地听着,这一次,他是真切地、深刻地认识到,他身边的这些“同学”,究竟是何等的“不同寻常”。他自己,似乎也正被卷入这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张烽闭上眼睛,努力模仿着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冥想姿势,试图感知体内可能存在的特殊变化。然而,除了尚未完全消退的头痛余韵和疲惫感,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没事,不着急,迟早会知道是什么的。”童子时看着他略显焦躁的样子,平静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素描本的边缘。
张烽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他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如果…如果和学校意志对抗失败了,会怎么样?”
童子时抬起眼,灰黑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变成痴呆吧?这大概算是最仁慈的结果了。最严重的,无非就是死亡。总比稀里糊涂触犯那些不明不白的规则,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要好得多。”
“准备去活动室201了,”曾正威看了一眼腕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不过估计也没什么实质性内容,无非是互相交代一些能公开的底细,再聊聊休息日安排和周一的应对计划。”他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似乎对这种形式的交流并不抱太大期望。
张烽点了点头。闫力在一旁闷不吭声地收拾着东西,张烽忽然想起前几天闫力常和欧阳鎏铯他们凑在一起,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在交换情报和洽谈合作,今晚估计这些都要摆到明面上来了。
一行人来到活动中心楼下,却见李大明正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挣扎。
“大明哥,怎么不上去?”张烽主动开口问道。
童子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如果还在犹豫,现在回去是最好的选择。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保护。”
李大明闻言,反而像是被这句话激起了某种决心,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把脸:“不了,我跟你们上去!知道一半吊着更难受,是福是祸,老子都认了!”
会议室内,其他人早已到场。欧阳鎏铯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达里尔则在擦拭那个古朴的铜哨,高强和潘乐杰低声交谈着什么,徐硕和郑程成则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而正式。欧阳鎏铯看到李大明跟着进来,只是抬了抬眼,微微颔首,并未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人到齐后,会议开始。果然如曾正威所料,主题围绕着信息共享、能力交底和后续计划展开。
欧阳鎏铯率先发言,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沉稳地抛出了重磅信息:“我背后的家族集团,一直在寻找‘超然思维芯片’,并尝试收容‘怪谈’的力量。这是一种极其纯净且能量压缩率极高的特殊能源,可惜极难稳定利用。这所声名在外的异常之地,自然成为了我们的重点目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现实的甑江市高中早已废弃,但近几年它突然重启招生并自行运转,政府无力干预,只能尽量控制人员流入,并设法减少它在现实层面的影响。”
谈到自身能力,欧阳鎏铯推了推眼镜:“我经历过三次与现实重合的小型异常事件后,觉醒了一种‘命令’与‘震撼’的能力。我可以对思维质量低于我的存在下达强制性指令,当然,这需要目标具备一定的逻辑理解基础;或者施加精神震撼,使它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接着,达里尔用他那夹杂着大量英文的中文解释道,他那枚铜哨是一件古老的“仪具”,这类物品往往拥有独特的效果,强大的甚至伴有副作用。
他提到自己拥有非洲部落和美洲原住民的双重血脉,双方信仰核心都是万物有灵,这使他的能力偏向“动物化身”(鹰、野牛、熊、狼、马)和“灵感增幅”,能通过传统仪具向天地或守护灵祈求力量。家族资助他与欧阳合作改造宿舍,目标之一是描绘校内的神秘存在,并寻找万界图书馆中与万物有灵论相关的珍贵藏书。
高强言简意赅:“我能附魔乐器,音律可以干扰有智怪物,或直接攻击灵体。”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仿佛在打着节拍。
潘乐杰接口道:“我差不多,能附魔投掷、拍击或踢出的球类物体。”他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徐硕看起来有点颓,但是饱含着某种兴奋:“我还没觉醒什么能力,正在努力接触异常,好看看我有什么特殊的潜能”
郑程成则说:“我能捕捉到空间里残留的过去信息碎片。”他就算说话时眼睛像是放空,也不知道有没有在注意他人在说什么。
曾正威言简意赅:“附魔子弹,增强视力。”他抱着手臂,没有更多解释。
童子时淡淡道:“绘画造物,多是工具。”张烽注意到他巧妙地避开了“生物”这一关键词。
闫力搓着手:“我做的饭能给人加各种轻微的正面状态,皮比较厚,比较耐冻耐热。”他憨厚地笑了笑,似乎觉得这能力没什么大不了。
张烽和李大明则都表示自己能力尚未显现,可能偏向灵感方向。欧阳鎏铯认同了这个猜测,认为他们可能与郑程成类似。
随后,会议进入冗长的信息整合阶段。众人将目前已探索的区域规则逐一梳理:
教学区:
教室同桌规则(已异变):欧阳鎏铯敲着桌子强调,“重点在于,原本‘同桌’可能是非人存在,但现在目标转移到了学生身上。那些退学的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必须尽快查明。”
天台规则:徐硕补充道:“不能独行,不能三人以上同行。以及最关键的那条——‘上面什么也没有’。”
花园守则:高强扳着手指数,“保持安全距离、禁止采摘、远离水面、没有蛇和鱼……条条框框很多。”
图书馆:
安静、检查印刷错误、正确归架、严格门禁。童子时补充道:“尤其注意,错误印刷的书籍极其危险。”
宿舍区:
严格门禁、夜巡‘勿惊’。曾正威言简意赅。
实验区:
徐硕嬉皮笑脸地说:“食物严禁带入,否则设备会立刻报废!同样所有进入实验室的物品都会拥有一个“不可食用”的诅咒。不同实验室还有专属安全守则,违反必出事故,但似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