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电影的开头要么是忧郁有故事性的嗓音搭配着雾蒙蒙的天气,要么是一个有着黑长直头发的女子独坐窗帘紧闭的屋中双目无神地展开回忆。
其配乐阴森幽怨诡异,许放吓得一激灵。他双手捂住眼,从指缝里偷窥影屏,颤着牙说:“为什么放得离我最近?”
奚知和余水异口同声:“不是你要看的?”
许放趁画面还正常快速地把平板往余水那边移点:“放中间,大家一起看。”
奚知无聊地瞥一眼画面,停电加微光这种氛围不是应该看浪漫舒缓的小电影吗?
这个许放明明不是直男,直男癌还这么重。你就不能牺牲一下自己,成全一下我吗?
奚知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幽怨地看着他被灯晃得绒绒的呆毛。
被她腹诽的某人正心惊肉跳地往后咕蛹着,余水全程没动一下,老神在在地看着那张突然怼上来的鬼脸。
这有什么吓人的?一点也没有老廖把脸怼窗户上的心跳骤停感。
余水似乎理解许放了,胆量这玩意确实能反方向激发出来。
“你下次坐窗户旁边,老廖的脸比电影里的恐怖一万倍,效果更好。”
许放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吓一激灵,脑子发懵地说:“老廖还演恐怖片?我怎么不知道?”
“没什么,接着看吧。”
奚知一脸惋惜地看着他,这玩意儿治好了也说疯言疯语。
“哦。”
许放捂着脸继续看。
他这次有进步,之前都哇哇叫得奚知恨不得把他的嘴用502粘上。
温热的指尖轻擦过余水的耳垂,她偏眸看去,奚知往她耳朵里塞了一只耳机。沉缓抒情的歌曲在她左耳里乱窜。
奚知的眼睛很亮,水润润的裹着一层剔透的光,是晶莹的蜜糖壳。
余水鬼使神差地凑近她的脸,近到可以看清她皮肤上软软的绒毛。
她们的鼻息□□在一起,两个人热得意乱情迷,灼热湿润的呼吸烫得两颊肌肤绯红一片。
奚知没有退,她低敛着双眼,目光划过余水秀挺的鼻梁,落在那两抹艳色上。她突然觉得很饥渴,屋里的气温在无形中攀升,她们大腿外侧紧挨着的那处汗津津一片。她出了很多的汗,她是快要枯死的苔藓,只需要一滴水就能恢复勃勃生机,但她是长在沙漠里的苔藓。沙漠里怎么会长苔藓?她热得要胡思乱想,余水几乎烧掉了她所有理智。
“我中暑了。”
奚知没头没脑地喃喃道。
“冰箱里有冰水,我去拿。”
余水扭头时碎发扫过她的鼻尖,和自己用的洗发水是一模一样的味道。奚知自暴自弃地想,她可能真的中暑了。
许放突然放下捂着脸的手,一脸严肃地说:“我想起来我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
奚知口干舌燥地敷衍他:“你忘记的是什么事儿想起来的又是什么事儿?”
许放打量她一眼,满眼警惕地朝后倾了倾身子:“你不对劲,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许放应该很冷,他的牙齿在打颤。
奚知迷迷瞪瞪地想。
余水轻叹口气,把电影关掉,她耐心地问许放:“你想起来了什么事?”
许放抬眼看着她问:“你要去冰箱拿冰水?”
余水点点头:“对。”
许放哭丧着脸:“我买的哈根达斯要化掉了!”
“你为什么要买哈根达斯?”
奚知问他。
“你喝了?”许放瞥了精神恍惚的奚知一眼,痛心疾首地仰天长啸 : “我的钱啊!”
“她中暑了。”
余水解释道。
“那我们一起去吃哈根达斯吧。”
许放提议道。
停电的晚上,许放奚知余水三个人蹲在许放家的冰箱前消灭快要化掉的雪糕。
奚知生无可恋:“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你暑假不是回家的吗?”
许放未雨绸缪:“当然是提前存货,我妈又不让我吃雪糕,我只能把这里当储备仓,想吃的时候就跑这里解解馋。”
余水转换策略:“别吃了,拿个碗把它们都扔里面,等明天我做成冰淇凌蛋糕。”
许放扭头问奚知:“你还中暑吗?”
奚知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余水这个罪魁祸首默不作声。
下一秒,来电了。
室内恍如白昼。
许放感慨万千:“这样好的风景我竟然还能看到。”
奚知恍如隔世:“你在这儿慢慢演吧,我俩先回去了。”
余水默默起身:“等等我。”
奚知只想一个人静静。他爹的!今晚要不是许放还在,她俩还就真吃上嘴子了!这操蛋事儿幸亏没发生,余水一定会把她当变态一样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