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月华如洗,落在她皓白的手腕上。她慢悠悠的晃着手,看着月光在她手上忽进忽退,像跳动的音符。盯了一会儿,余水干脆坐起来拿着手机给奚知解释道:其实我睡觉不流口水。
没想到对面秒回:我知道。
余同学:我就是写卷子把脑子写轴了。
奚同学:你就是不想枕我的外套。
余同学:你这想法就刻薄了。
奚同学:不是因为你太见外了?
余同学:少给我甩锅。
奚同学:不甩。
“……”
雨水:睡了。
花见花开:晚安。
雨水盯了那两个字须臾,也发了个晚安过去,然后心安理得地沉沉睡去。
老廖口中的那个转校生一直没来,曾玥下课就去找之前的“好姐妹”抱怨。
“这人还来不来?现在全班就我一个人没同桌我都快孤寂死了,还是想念和你坐前后桌的时候。”
“真的假的?”被她攀着脖子的包依依狐疑地瞥她一眼:“我记得上次考试你就比我低五名吧我现在同桌比我低九名,你要是真想和我坐一起咱俩不早就是同桌了?”
“哎呀,还不是你选的位置太偏,我近视你又不是不知道。”
曾玥狡辩道。
“啊?你怎么没说过你近视,我也没见你戴眼镜啊。”包依依上下打量她一眼。
“是OK镜了,晚上戴着睡觉第二天视力可以维持一天的正常。”
包依依说:“行吧,我之前就问你为什么要换位置。余水学习那么好,虽然性格冷了点但是人家也没很嚣张跋扈啊。”
曾玥甩开她的肩膀,抱着胳膊一脸厌恶眼含鄙夷:“不就是学习好点吗?傲得从不正眼瞧人,拽什么拽?!”
“还有!根本不是我主动换的位置,是奚知背地里威胁我,余水堂而皇之地给我脸色看,她们两个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曾玥越说越狠,惹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瞄她们两个。背地里不知道多少耳朵立着。
包依依赶忙拉住她的手提醒道:“小声点,被人家听到怎么办?!”
“听到就听到呗,身正不怕影子斜!”
曾玥故意对着奚知余水的方向嚷嚷,结果人家压根没注意她这号人。
正巧,上课铃响了,曾玥趾高气昂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你之前的后桌性格有点讨厌。”
说话的是郭智,他正好坐在包依依前面,刚刚的话他竖着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她性子就那样。”包依依抱着胳膊坐在位置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们都知道的。她嘴里的话能翻八百个花样,大家也就维持一下表面和平而已。”
郭智扒着她的桌子朝她笑得挤眉弄眼:“姐妹有气量!”
“称不上气量,只是太窝囊了。”
包依依低眉丧气,掏出没写的物理卷子。这节是物理课,程喆出去学习还没回来,物理课代表让他们在班里做卷。
“唉!”包依依的同桌陆牧笛扶了扶眼镜:“实在是此人脸皮太厚性子难缠到处黑你,我们整个宿舍的人都知道。大家又不能翻脸,谁知道她背后怎么说你。”
“不是,你们五个干不过她一个?!”郭智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一旁的蒋怡。
陆牧笛左右瞟了几眼,朝郭智勾勾手,神神秘秘地说:“给你说个事,你别乱说。”
郭智随便捞了个英语课本,狗狗祟祟地遮住脸凑上去。
“靠!”他瞪圆眼睛:“这傻逼疯了?!”
郭智不可置信地看向奚知,正好人家也在看他,顿时心虚,鹌鹑似的缩缩脖子。
“安静写题,不要说话。”
奚知端着架子警告一句,班里老实了不少。
“离谱吧,这人啥都敢说,所以不要脸才是最可怕,她能心安理得地把所有人的脸皮子当鞋垫子。”
陆牧笛压低声音吐槽。
包依依正在喝水,斜眼瞧两个人一唱一和,对蒋怡说:“管管你同桌。”
蒋怡头都没回凭经验揪住郭智的耳朵把人拽回去,同时提醒陆牧笛:“既然知道是谣言就不要乱传播,到时候班里出现些风风雨雨,转眼间就走遍整个年级。”
陆牧童捂住嘴巴:“我不说了,我忏悔。”
包依依拍拍她的背,“我们不和她一样。”
奚知抬眼玩味地看余水递过来的小纸条,上面画了简笔画。她拿着笔在她旁边写:你这个学委偷懒,我就只能上了。
余水歪头看完奚知的回复,把纸拽过来写道:这是物理课 ! 你是物理课代表 ! ! ![愤怒猫猫]
同时还用手捣了捣黑板上写着的课表。
奚知看她气鼓鼓的样子,低头遮住嘴偷笑,捏起笔认真地把余水的神态描摹出来,画完还特意把纸推到余水眼前。余水看到后也开始画她。
俩人谁也不让,一张纸传来传去,越来越多的大头娃娃出现在纸张的各个犄角旮旯,与各种计算式混杂在一起。
“一姐,你那么虎咋还避其锋芒?”
郭智低声说道,他记得蒋怡和后两位一个宿舍的。
“都说了这人不要脸,我不想惹麻烦。”蒋怡没扭头,马不停蹄地算答案。“而且她在外面认了一堆混混当哥哥,我可不想被堵小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