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梨筝羞恼得趴着把头埋在双臂里,说什么也不抬头。
等容屹洗了个冷水澡回来,发现她就以这样扭曲的跪拜姿势睡着了。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平躺,拿了毛巾帮她擦擦,而后一手拄着脑袋细细看她,一手曲起用指节轻轻贴着她饱满粉白的脸颊。
第二夜,许梨筝坐在院子里对着皎白的月亮发呆。
容屹走过来:“怎么不回房?”
许梨筝眼中似有怅惘,声音低落:“你先睡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容屹看不惯她伤春悲秋:“谁惹你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许梨筝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懂。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工。”
“嗯,我文盲我不懂。回房吧。”
别人都睡了就她在这当大诗人。
“你先睡吧,我等会儿回。”
容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手架过她腿弯一手圈住她的腰牢牢把她抱住,快步走回房。
许梨筝受到惊吓,双手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容屹置若罔闻,直到把她放到床上才开口命令:“老实睡觉。”
许梨筝瞪他:“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
容屹笑了,俯下身捏着她的脸:“怕什么?你看我的嘴,知道今天多少人问吗?”
他唇上的伤口结痂了,很是明显。
说完他就目标明确地往她唇上凑,许梨筝立马伸手捂嘴不让他得逞,她没回房就是怕容屹折磨她!
容屹完全不受影响,贴上她的手背。
真是疯了……
许梨筝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她两只手都腾出来使劲推开他的脸,五官皱在一起:“你是狗吗?!”
容屹轻松且强硬地锁住她四肢,跟她鼻尖相抵:“怕我也咬你?”
那轻飘飘的劲像是拿了根羽毛挠许梨筝,让她又痒又难受。
知道今晚躲他不过,许梨筝索性化被动为主动。
她寻了个间隙,气喘吁吁地喊停:“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容屹的声音含糊不清:“说。”
“啧,”许梨筝不耐烦地偏头,“今天轮到我做主了,你要乖乖配合。”
容屹闻言挑了挑眉,觉得挺有趣,他利落翻身下来,平躺着,两手做投降状和脑袋齐平,仿佛陪她演戏:“您请。”
瞧不起谁呢?
许梨筝坐起身,打定主意要他好看。
她努力回忆他昨晚的表情、动作和话语,像一个好好学生一样努力学习。
她上移一只手捏住容屹的下巴,学着他冷脸命令:“我不让你动你不准乱动。”
她说完就半撑在他上方,生涩地细细碾过他的唇面。
容屹果然很乖,没有丝毫造次,只有眼神无比滚烫地黏住她。
许梨筝心下满意,继续轻轻地动作,伸出手小幅度地拍拍他的脸,算是对他听话的奖励。
温柔沁到容屹心头变成暴烈,不过他终究是由着她的手在他脸上缓慢地描绘轮廓。
太温情又太残忍。
许梨筝感觉到他一直不作抵抗的双手快要揽上她的腰,却又在几番犹豫后缓缓放下了。
她心里暗爽,坏心眼地掐他一下。
他终于耐心告罄,在猝不及防的颠倒间,许梨筝已经身处下位。
攻守易形。
容屹掌控了她的心跳,使得她坠入翻覆的暴风雪。
最后是他的颈窝给她提供了藏身之地,包容了她的眼泪。
结果她过河拆桥,恩将仇报,让他多了几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