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江成功,许梨筝一下就不开心了,她语气很冲:“怎么?我亲你让你闻到江成功的味道了?”
她又没和江成功亲过,扯他干嘛!
这可是她的初吻!吃的哪门子醋。
容屹无奈,静静看着她:“我问你认真的。”
许梨筝一愣,有些怀疑:“你是知道他的什么事吗?”
“算是。”
婚前和他说起江成功她可以坦坦荡荡,这会儿却有些别扭,但还是很认真地思考:“难道他的苦衷关乎我的生命?不是的话,就是说我比不上他的苦衷重要,那我为什么要在乎他有没有苦衷?有什么苦衷?”
“我只知道我被分手很丢人!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我?我听了又不会上前讨要说法,我只会感谢他诚实,只会庆幸不是自己的问题,只会更洒脱地放下这段感情!
“而他什么也不说,只让我觉得他是移情别恋了。我要是心里再脆弱一点,指不定就要陷入无边无际的自卑和自我怀疑中。”
许梨筝表情不善:“我不管你知道他什么感天动地的苦衷,你要是心疼他那就离婚跟他过去,别做出一副要是我还想着他那你可以放手的嘴脸。”
这回答很许梨筝,但绝不是书里的许梨筝。
容屹语气染了诱哄的意味:“知道了,我不提他了行不行?”
许梨筝翻了个白眼。
容屹送许梨筝回家,路上他拐进一户人家说了一分钟话。
许梨筝在门口等到他,猜他应该是和今天值守的人交接,她问:“你今晚回家睡吗?”
容屹睨她一眼,把她手里的网兜接过来,然后递给她两个不大不小的桃子:“拿着明天吃。”
许梨筝接过凑到鼻子下闻了闻,非常浅淡的桃味,这足以让她高兴:“给你留一个。”
容屹没说话。
许梨筝一手握着一只桃,前后交替着甩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快走吧。”
许梨筝对他的避而不答非常不满,撅着嘴赌气不再说话。
容屹回家顺便洗了个澡,他洗好穿着背心、脖子上搭了块毛巾回房,看到许梨筝横着仰躺在床上,鞋子没脱,两条细瘦笔直的长腿半悬着荡来荡去。
许梨筝半藏在蚊帐后窥他。
灯光影影绰绰,许梨筝还是看清了他的宽肩窄臀,他肩膀的肌肉线条直挺,完全区别于她的柔和。
容屹正擦着头,忽然转过来将她抓了个正着:“还不睡?”
许梨筝躲开他的视线,用莫名其妙的话反击他的避而不答:“明天再说吧。”
“……许梨筝。”他唤她。
许梨筝摇头晃脑,对他不予理睬。
容屹轻叹一声,走到床边:“早点休息,明早还要上工。”
“明天再说吧。”
“那我走了。”
许梨筝腾地坐起身来:“你还要去守夜啊?”
“嗯。早点熄灯休息。”容屹说完就要转身走出房门。
许梨筝抱了个枕头,迅速跳下床跟在他身后。
容屹停下脚步,皱眉:“关灯睡觉。”
许梨筝咬着牙:“我也要去!”
“听话。”他语气加重几分,夹杂着危险。
许梨筝不动,低着头就是不看他。
容屹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乖乖睡觉。”
他倒着走,用眼神威胁她,把她钉在原地。
直到他走出房间转头关门,木门在最后关头被东西挡住。
许梨筝小声吸气:“疼。”
容屹转头只见许梨筝一只细手卡着门缝,她曲手扒着门框把门打开,秀眉紧蹙。
容屹伸手撑着门,把她拉回房里,抬起她被压的那只手腕:“没事吧?”
“我也要去。”许梨筝摇摇头,可怜巴巴的。
容屹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捏,她的手连一点被夹的红痕都没有。
“你还是小孩?”
许梨筝感觉到他的松动,得寸进尺:“你就算不等我,我也要自己过去。”
“别闹了。”他轻拍她的手背试图讲道理,“仓库就一张长椅怎么睡?”
“家里有草席,我拿过去。”
“……”容屹不知道她为什么粘人,“被人看到不好。”
许梨筝伸手抓住他背心下摆,打定主意当小尾巴:“我会很早起床回家的。”
容屹犟不过她,只好如她所愿。
容屹找了人替他看守,这会儿那兄弟看到他说要送回去的人又跟回来了,不住地用眼神揶揄他:“刚结婚就是不一样。”
容屹笑笑,跟他道谢,让他回家休息。
瓦斯灯放在仓库外,只投射进来一小部分,倒是月光很亮堂。仓库静悄悄,蝉鸣虫叫的声音舒适得很遥远,有风吹过好睡眠。
许梨筝睡在长椅上,侧着身子居高临下小声问睡在地板草席的容屹:“你喜不喜欢小孩?”
容屹双手枕着脑袋,过了一会儿回答:“我喜欢听话的。”
许梨筝以为他意有所指,不服:“我也可以很听话。”
容屹不吭声。
许梨筝又说:“这个长椅好硬,睡得难受。”
“我送你回家睡。”
“不要,我想睡草席。”
“那我们换。”
“嗯。”
相安无事一阵子,容屹快进入睡眠了,又听到许梨筝说:“我有点害怕。”
“嗯?”
许梨筝嗫嚅:“后面空空的,害怕有东西过来。”
除非她睡长椅,一面是靠背另一面是容屹,睡草席的话无论怎么睡总有一边是空的。
“……回家睡吧。”
“你跟我睡草席行不行?”许梨筝往他这边挪了挪,一米二的凉席实在不大,还不能睡得太靠边,“我不挤你。”
容屹沉默着睡过去,比以往任何晚上都靠近的距离让他有些局促。
许梨筝反倒是安心了,她闭上眼睛,甚至还朝他这边靠了靠:“睡觉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