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认为都是你的错?本来就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当初......“
容屹见她打断自己,又扯起当初没完没了的架势,他屈指叩了叩她椅子的靠背,提醒:“许梨筝。”
许梨筝无视他,继续滔滔不绝。
“听我说。”容屹声音加大几分,是一种严肃的命令。他坐直身体,双手交扣,凛冽锐利的眼神无形增加了威严与压迫。
他在许梨筝面前向来的沉默与弱势给许梨筝传递了错误信号,导致许梨筝在他面前有恃无恐,甚至有蹬鼻子上脸的趋势。
他现在这副强势冷厉的样子带给许梨筝很大的震慑,她心脏颤了颤,有些犯怂,不再说话。
容屹静待片刻,确定她不再闹腾了,这才开口:“现在的关键是,你想不想、能不能、会不会跟我好好过日子。不需要觉得我主动提出离婚你就处于下风,我提离婚仅仅因为我觉得我们不能好好过日子,继续下去只是互相折磨。如果你对我、对这个家难以忍受,想等其他人,或者想等回城,那我们离婚。我保证你的工作不会受到影响,对外也会承认我是过错方,顾全你的名声。
“如果你不想离婚,那你要做好和我建立正常夫妻关系的准备,例如平时说话聊天、睡一个被窝、甚至生孩子。像现在这样不伦不类的,我觉得就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没有维系的必要。如果你因为各种顾忌不想离婚但却打算还像现在这样过,那我不能接受。
“所以,我希望你冷静思考,趁着现在回头还比较容易的时候做好选择。”
自己的妻子深夜痛哭,并且对他避如蛇蝎,这样不美好的事容屹并不希望还有下次。
也就是许梨筝和原主没接触过几次,更没有过正儿八经的聊天,所以她没有怀疑原主是否能说出这番话。
许梨筝抿紧嘴唇,盯着地面。
容屹声音松懈下来:“听明白了吗?”
许梨筝瓮声瓮气:“嗯。”
不就是想跟她睡觉嘛,不睡就离,这个意思呗。
许梨筝没有那么天真,她结婚前就做好了和他睡觉的准备。只是容屹并没有表达过要和她睡觉的意思,总不可能让她主动吧?而且他彩礼钱还没还她也不愿让他碰。
当时她没得选,现在她多了一个听起来很诱惑的选择——拿下工作和离婚证明坐等回城。
可许梨筝又想,回城看起来遥遥无期,而容屹就是承认自己是婚姻过错方那也改变不了她离异妇女的身份。大队小学没宿舍,离婚了还得搬回拥挤昏黑的知青宿舍,那一点点工资补贴也没办法让她三不五时吃到肉。
容屹虽然骗了她,但认错态度诚恳,给足了补偿。
都躺一张床上了,再多一个脱衣服的流程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最重要的是,拿到工作就离婚显得她像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容屹把该说的说完了,他起身将凳子归位,边走边说:“你好好想想。”
许梨筝有了答案,但她的选择是有前提的:“你以后不准凶我。”
容屹本就是一个霸道强势的人,少言寡语,没有什么生活情趣。来到这里,为了收拾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他不得不尽量积极地表达。
他觉得他表现得已经足够温和友善了。
他疑惑:“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就刚刚!”
容屹不认可:“我没有凶你,只是在和你沟通。”
许梨筝被吓跑的胆子又归了位:“你就是凶我,以后对我说话要很温柔!”
“……嗯。”
“不许你再跟我提离婚,要提只能我提。”
“嗯。”
许梨筝拍拍腿,觉得事情解决了,有些忸怩地商量:“那……这事双抢之后再说呗?”
听说双抢一天天累得够呛,晚上还是不要操劳了。
许梨筝觉得自己体贴得要命。
容屹:“好。”
容屹难得地睡了个好觉,心想,这应该是她给的最后的体面。
不过既然都打算离婚了,那还是不要睡在一张床上了。记忆中双抢的时候晚上是要有人值守的,他打算主动揽下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