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他看都没看就抓到了?
许梨筝秀气的鼻子皱了起来:“这蚊子该不会是你故意找来咬我的吧?我吃你两块肉你就要让蚊子吸我的血?”
容屹本来要下床了,闻言把手凑到许梨筝眼前:“那你吃下去把血补回来?”
许梨筝又气又恶心:“恶心死了,快拿走!”
等容屹洗手回来,影影绰绰的灯光下他看到许梨筝脸上清晰的五指痕。这姑娘真是......
许梨筝趁他洗手的空档占了他的位置,知道他回来了,闭着眼闷声闷气地说:“你睡我那边。”
容屹沉默着从善如流。
第二天,陈三妹注意到许梨筝脸上浅浅的巴掌印,她心里一惊:“老四家的,昨晚老四跟你动手了?”
因为彩礼的事?
“才不是,这是我打蚊子打的。”
陈三妹一言难尽地看着她,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傻吗?”。
许梨筝急了:“真是打蚊子打的,容屹要是敢打我我挠死他。”
陈三妹心放下来了,虽然动手了但她还知道遮掩,说明问题不大。
不过等容屹回来,陈三妹还是拉着他教训了一顿,让他有事和许梨筝好好说,不要动手。
容屹:“......真是她打蚊子打的。”
“你当你老娘是傻子?打蚊子往脸上打,一夜过去还没消。”
容屹噎住,想想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舍得对自己下手。”
陈三妹甩他一个白眼叫他靠谱点。
吃晚饭的时候许梨筝多分到了两块肉,于是她知道陈三妹压根没相信她的解释。
新仇旧恨统统算到容屹头上,大半夜她把容屹踹醒,借口说是打蚊子。
容屹:“......蚊子是从我身上长出来的?”
“我帮你打蚊子!真是狗咬吕洞宾。”
明明她才是那只扰人清梦的大蚊子。
“那我熏艾。”
许梨筝耸耸鼻子,仿佛已经闻到艾草的味道:“不要,好难闻我受不了。你起来找找蚊子在哪。”
蚊帐里根本没有蚊子。
容屹很平静地问她:“找蚊子还是找茬?”
“什么意思?我说有蚊子就是有蚊子,你还怀疑我!”
“太闲了明天你跟你我去上工。”
一天天尽瞎折腾。
“我不去!让你打个蚊子不乐意就算了还扯东扯西的,讨厌你。”
容屹闭上眼睛,已经死了,由着她哀怨个不停。
第二天半夜,容屹是被许梨筝打醒的。
他直愣愣地盯着蚊帐顶,心想这日子到底能不能过了?
许梨筝还真不是无缘无故打他,她做梦梦到自己身上的一百块不小心掉到湍急的河里一直漂,而她在岸上心碎地一直追,追着追着自己掉河里了,然后她被吓醒了。
要不是容屹把她的一百块借出去,她也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这都是容屹的锅。她被吓醒了,他自然不能还做着美梦。
本来做了噩梦她心情就不大好,醒来又是半夜,又想起这起离谱的、欺人太甚的事,许梨筝更是感觉呼吸困难,要是父母没有出事还好好地在她身边,她怎么可能被人这样忽悠轻视?
再看看旁边躺着的无动于衷、麻木不仁的活死人,许梨筝一时悲从中来,呜咽哭泣。
她旁边那位被哭丧的活死人终于有了动静,他转头看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当真是伤心得很,坐起身来凑近她:“哪里不舒服?”
许梨筝才不要他靠近,伸手一把把他的脸推开。
“......怎么了?”
许梨筝兀自哭得起劲,已经从小声呜咽变成放声痛哭,她仰头对着蚊帐顶,嘴巴大咧着毫无形象地像个小孩一样哭,泪水在莹白的脸上流出几条小溪。
容屹僵硬地轻拍着她的肩膀:“好了,别哭了。”
许梨筝跟浑身过电一样抗拒地扭动着,不让容屹碰她。
容屹......容屹只想举白旗投降。
许梨筝忘我地哭了十几分钟,期间陈三妹来敲过一次门,容屹解释是许梨筝做噩梦了,让陈三妹别管。他自己则拿了毛巾、端了盆水进来。
许梨筝哭完之后双目失焦地坐在床上,身子还一抽一抽地停不下来。
容屹拧了毛巾给她擦脸擦手,她大概是累了,也不挣扎了。
许梨筝哭得脸颊泛粉,眼眶和鼻头红红的,像只红眼的兔子。
她察觉到容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恶声恶气地:“不许看,也不许问。”
说完又抽了一下。
容屿移开视线,收回毛巾把脸盆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