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办法,一直联系不上这方面的飞刀,脑科一直是我们医院最弱的科室,这场手术做不好,隋林以后就看不见了!”
“他要是再耽误下去,别说是眼睛,就是命都没了,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宴臣吐出一口烟圈,努力想压制心中的愤怒,“那些媒体爱报道就去报道啊,名声能有你儿子的命值钱?”
“你真是太子爷当久了不知人间疾苦。”宴正安也急了,咳嗽了两声,毫不客气呛了回来,“订婚当天发生这种事,宴家小少爷被人打了,这会成为多少人的笑柄,宴家往前数几百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污点!”
“名誉就这么重要?值得你用自己的儿子来赌?”
宴正安双手攥成拳,手背上青筋交错,他呼了一口浊气,再次说:“别说是他,就算是你我也是赌得起的。”
当年那些往事,宴正安是知情人之一,说出这种话就是在明晃晃威胁宴臣,不要再对季驰风有任何想法。
但他太低估宴臣了。
“是我出国太久,你忘了我的脾气了吗?”宴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他,哪怕是仰视气势也不减分毫,“威胁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知道你不会怕,但是,季驰风呢?”
宴臣闻言,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从昨天他离开病房的那一刻起,季驰风就没有特权了。
病房隔音,但也架不住两人谈话声音大。
这番话被病房外面的季驰风听了进去,拎着晚餐袋子的手轻轻发颤。
他靠在墙壁上,几分钟后放下东西离开了。
病房里的争执就此结束,宴臣灭了烟,拍拍宴正安的肩膀说:“有些事,我没有追究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还没到时候。”
宴正安瞳孔骤然紧缩,脱力似的滑坐到地上,一瞬间跟老了几十岁一样。
宴臣没有再看他,打开病房门,提起了地上的盒饭,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没有守在医院,出门吃了个饭,慢悠悠回来的时候,手术也刚好结束。
Elysia主刀的手术没什么可担心的,非常顺利。
宴臣亲自开车把人送到了酒店。
本想回去休息,Elysia拉住了宴臣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宴臣不解地跟她进了房间。
“怎么了?”
“我觉得你那位家人状态有点奇怪。”
宴臣没明白过来:“哪个?”
“就是个子很高,很帅气的那位Alpha,今天等在病房门口,穿着一套灰色休闲装,很像明星那个。”
上下嘴皮碰了碰:“季驰风?”
“对,我听到你哥哥叫他小鸡?应该就是他。”
宴臣难得真心笑了下:“叫他Breese吧,他怎么了?”
“我听我的学生说,他从观察廊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Breese,状态非常差。”
宴臣猜想着时间,应该是他在病房外面听完回去的时候遇上的。
状态能好得了就见鬼了。
“没事,他那时候遇到了些事情,情绪不好是正常的。”
Elysia说:“不是的,我的学生对在心理学方面有非常透彻的了解,他当时的症状很奇怪,非常警惕地看着周围,肩颈附近出现了肌肉紧张的情况。”
宴臣安静地听着,没有贸然打断。
Elysia随手扎起了金黄色的波浪卷发,用蹩脚的中文再次补充:“他当时有些呼吸困难,心跳加速的特征。”
等她回忆完了,宴臣提出一种可能:“他的易感期就在最近。”
宴臣虽然没见过季驰风易感期前几天有这种情绪,但他明白,确实有一部分人会这样,而且很常见。
他两年没有陪季驰风度过易感期了,有不了解的情况出现再正常不过。
“不是。”Elysia摇头,“易感期前期发生这些症状是会有信息素的味道的。”
“那……会不会是……”宴臣想起自己白天的所作所为,又提出另一种假设,“被Omega标记的后遗症。”
“NoNoNo,臣。”Elysia伸出食指用力摇晃几下,“Alpha没你想的这么脆弱,而且他是S级的Alpha,和劣质Alpha的身体素质是不一样的,对Omega信息素的接受度比一般人要强很多很多。”
宴臣想了很久都没想通,最后只能让Elysia说说她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