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下次我没有出现，你该怎么办？”

乔楠先是一愣，低下头，不再看他：“我会小心的，尽量不会一个人留在店里。”

“小心？这种事是你小心就可以的吗？你总会有落单的时候，到时候他们再下手，防不胜防。”江聿顿了顿，又开口，“乔楠！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再回去了！”

他面前的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乔楠深吸一口气，就像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如果没有了这份工作，我的生活会完蛋的。”

江聿注视着那个女孩，她眼里的倔强，不知怎的，竟让他觉得心疼。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需要钱？”他从来没有问过，可是现在他觉得必须要问了。

“我的继父创业失败，欠了很多债。我妈因为这件事得了精神病，现在靠我继父的收入，只够还债务的利息，如果我不兼职的话，我们一家人吃饭都成问题。”

江聿沉默一会儿开口：“我给你提供兼职，酒吧你就不要回去了。我会给你一样的费用。”

“你不用刻意帮我的。”

江聿摇头：“不是帮你，是一举两得。你也知道的，我最讨厌写作业了，林汪晶找过我好几次，我有些烦了。以后我的作业你帮我一起写了吧。钱我会付的和酒吧兼职的一样多。”

“不行！”

乔楠拒绝得干脆。

“为什么？”

“只是写些作业，我怎么能收你那么多钱。除非……”

“除非什么？”

“我帮你补习。”乔楠看着江聿开口。

“补习还是算了吧！我都没学过，还用得着补吗？”江聿吃了口包子。

“那你高中毕业之后准备干嘛？”乔楠问他。

江聿想了想：“不知道。估计在家呆着，或者随便找个兼职混混日子？”

“你就没有想做的事情吗？”

江聿摇摇头，而后看着她开口：“你呢？”

“我……想当编剧。”

乔楠长大后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的梦想。就算路子遥也是。

对于她这样的人讨论梦想显得奢侈又可笑。

“为什么？”江聿开口的时候，语气认真，显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

乔楠思考片刻说：“大概是因为生活太过辛苦，不仅是于我而言，我想所有努力生活的人都会有同样的感受。所以，如果未来我可以成为编剧的话，我希望我写出来的故事，能够给辛苦生活的人一些慰籍，让他们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某种美好存在的。因为那也是所我相信的！”

男孩的视线里，女孩的目光澄澈清亮，闪着耀眼的光。

见江聿许久没有开口，她的面上缓缓爬上一丝羞怯：

“是不是很可笑？”

男孩摇头：“不会。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找到想要做的事情了。”

“什么？”女孩来了兴趣。

江聿故弄玄虚，不着急开口。

“你就别卖关子了！”

男孩神情真挚：“我要学表演！”

女孩一愣，江聿继续说：“要是以后你成为了编剧，我成了演员，我们是不是又能经常见面了？而且……”

乔楠下意识抬眉，看着他。

“我想亲眼见证，你说的那些美好。”

乔楠一时间哑口，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心底的防线在一瞬间轰然倒塌，随之而来的是无以名状的情绪，麻酥酥地，带着暖意在心间荡漾开去。

她想成为编剧的这个梦想很小就有了，从爸爸过世之后就存在了。小时候说起，只会得来大人们的嘲笑。

“编剧？是这么容易就当的吗？”

“你不知道编剧都养不活自己啊？”

“编剧？就你？”

……

见眼前的人没有反应，那男孩用调侃的语气，半开玩笑地说：

“而且……你看我这么帅不当演员是不是可惜了？”说完，他还撂了撂了刘海。

乔楠轻笑：“我承认你很帅，可是这种话从本人嘴里说出来，真的很倒胃口！”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心情特别好。大概是因为阳光正好，惠风和畅。

乔楠对着面前的人，伸出手指：“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如果是这样，我倒是知道怎么帮你了……”她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表述并不准确，立刻改口，“不对！是帮我！”

“什么意思？”

“你付钱，我帮你补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