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等到回复，江聿就再次挂断了电话。

乔楠走到楼下的时候，男人已经重新回到了车内。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后，便紧紧抱住自己的包。

车内安静得几乎有些逼仄，乔楠喉咙发干，想不起要说些什么。

本以为江聿会直接发动车子，结果身旁的人不急不慢地转过头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淡淡开口：

“看来……你和我一样，对于这场婚姻毫无期待。”

乔楠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聿毕竟是艺人，即便是再随意的着装，也显得干净利落、气场十足。而乔楠……她的穿着向来以舒适随意为主，在日本待久了，衣服的颜色也越发的素净低调。

如果非要深究，说她穿的是睡衣也不为过。

虽然这身是她仔细挑选过的衣服。

乔楠没有解释，轻咬着嘴唇，右手拇指不安地掐着左手掌心，几乎要陷进肉里。

身旁的人看她一眼，见她沉默着，便也没再开口，于是重新发动车子，往民政局去。

……

为他们办理结婚证的是一位临近退休的中年男人，他看上去并不太关注娱乐圈，没有认出江聿来。

因此整个办理过程还算顺畅——

直到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准备登记结婚的新人，一脸怀疑地开口：

“你们俩真是来登记结婚的？”

“不然呢？”江聿显得有些不耐烦，“来这玩过家家？”

工作人员狐疑地再次打量面前的两人：“你们俩这表情不像是来办理结婚证的，倒像是——离婚的！”

他随手指了指隔壁窗口，那里刚巧有一对办离婚的夫妻，表情还真是和他们俩的一模一样。

乔楠有些尴尬，只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真是来办结婚证的。他平时工作太忙，没休息好，所以看起来有些疲惫。”

“姑娘，你不会是被要挟的吧？”工作人员靠近乔楠，小声问道。

结果这话却被江聿听到，他皱眉扫了工作人员一眼，语气冷淡：“我听得见。”

工作人员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又问一遍乔楠：“你要不愿意就现在说，还来得及！”

江聿越发不耐烦，闷声叹了口气，然后忽然伸手揽住乔楠，毫无预兆地在她的侧脸落下一吻。

动作自然娴熟，落在旁人眼里，像极了热恋的情侣。

“亲爱的。”江聿松开乔楠后，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她，“你不愿意嫁给我？”

“愿意。”乔楠还没有从错愕中缓过神来，只能呆呆地配合他，“非常愿意。”

说完，她对着面前的业务员苦笑了两下。

“这样就对了嘛！”工作人员激动地给他们的申请表盖上了章。

……

拿到结婚证后，两人再次回到车里。

乔楠低头望着崭新的结婚证有些出神。

这份象征着人生转折的信物，如今却来的如此轻飘……

她始终觉得不真切。

对于旁人而言，婚姻是庄严而神圣的。而她——却好似梦游一般草草了事。

可她转念又想，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合约，起初就目的不纯，又怎敢奢求赋予这场闹剧过多的意义呢？

想到这里，她浅浅勾起嘴角，像是自嘲，又像是试图安抚内心慢慢溢出来的苦涩。

就在这时，江聿拉开她座位前的抽屉，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红色盒子，随手扔到了她的身上。

动作不轻，盒脚撞在她的腿上，隐隐作痛。

乔楠微微皱眉，还是捡起了掉落在膝盖上的盒子。

盒子的大小一看就是用来装戒指的，打开果不其然是两枚款式简洁的对戒。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身旁的人便伸手将戒指盒取回，拿出了那一枚女士戒指，粗鲁地抓起她的左手。

“别误会，戒指是经纪人随便买的。”男人眉眼淡薄，“尺寸不合适也将就着带吧。希望它能随时提醒你——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合法妻子了！”

戒指卡入指跟，他的动作不容拒绝。

替乔楠带完后，江聿又不急不慢地将剩下那一枚戒指带好。

乔楠垂眸注视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的手指纤细，正常尺寸的戒指对她而言总会松些，可这枚，恰好合适。

乔楠没有开口说话。

江聿似乎不在乎她的沉默，准备启动车子。

“江聿，我……”乔楠忽然开口。

男人一顿，停下手里的动作，眉眼间是一贯的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

乔楠深吸一口气：“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你该不会是想说……”他冷笑一声，语气里隐约带着不安，“你其实在日本结过婚？有丈夫？现在才告诉我，是不是太晚了点？

“不是。”乔楠摇头，语气仍然温和，“我是想说……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的，电影杀青之后，我会回日本吧？还有我以前生……”

乔楠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淡淡的。

江聿最讨厌的就是，她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就像六年前她对自己说的：

“不要来找我。”

那天她也就像现在一样轻描淡写地开口。

过往的回忆瞬间激起了江聿所有的怒意。

他修长的手指按下安全带的释放按钮，“咔嗒”一声后安全带滑回了原位，

紧接着他猛然转身，一言不发地逼近她，下一秒便扣住乔楠的后脑勺，毫无章法地吻了上去。

男人手指收紧的力道让乔楠的头皮发麻。

她试图挣脱，可在他强大的攻势下，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

她还没说完的话，全部淹没在了他滚烫的吻里。

他吻得急切、粗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悉数吞没。

“唔——江聿，你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