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该走了。”闻蝉帮着郑观澜收拾笔墨。
“这样的案子多吗?”郑观澜仰着头看她。
“多,很多。”
“王……”
闻蝉打断他:“御史台他们定会争这案子,等会儿我和寺卿要一起进宫,你也一起。”
郑观澜不知她为何如此,但也没再追问。
二人走出刑房。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啜泣之声。
郑观澜很是疑惑。
“什么声音?”
闻蝉摆摆手,走到右手边的刑房,把门推开。
只见屋内正站着王有竹等人。
郑观澜眼睛都瞪大了。
“你把人叫来的?”
闻蝉点点头,对着五人说道:“几位夫人方才都听到了吧?”
王有竹颔首:“我们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都怨我们,自己担不起事儿,还连累了她。”
任蓓喃喃道:“她说的没错,我们是病了,明明我们知道,却还是麻痹自己。”
她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面空荡荡的。
“事情已经发生,无法转圜。几位若真愧疚,就好好想想她的话,莫要让她失望。”
闻蝉说完出了刑房,看向监牢深处。
那里黑洞洞的,看不到底,是方才林兰走过的路。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
值房内。
闻蝉正在整理此案的卷宗,大黄耳趴在她的脚下,很是乖巧。
她放下卷宗,揉了一把狗耳朵。
“怎么不出去玩儿呢?”
大黄耳呜咽了几声,还摇了摇头,耳朵一甩一甩的。
“我没事,没有心情不好,只是有点累。”闻蝉摸了摸它的头顶,“快去吧,自己玩儿去。”
大黄耳这才撒着欢儿出了院子。
闻蝉靠在椅背上,合上眼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清冽微甜的气味将她唤醒。
这个味道……一般是加在墨中的龙脑香,很贵,也就郑观澜爱用。
闻蝉睁开眼:“你回来了。”
郑观澜正站在窗外。
“嗯,很累?”
“不累啊。她们怎么样?”
“还好。”郑观澜侧身,“你其实早就知道林兰的动机了,所以才把人都叫了过来?”
闻蝉回答得干脆:“是啊!”
郑观澜张了张嘴。
“感觉你心里明白很多事。”
闻蝉笑眯眯的:“你应该直接夸我聪明过人。”
“包括王大郎的案子,是吧?那个指使人你其实已经猜到了,就像是今日一般,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王子迁父母被杀确实是指使人为了灭口,可是这手段做得干净利落,我是真没看出一点点线索。”
郑观澜是不信这话的。
但对方的心思有多深,他根本就摸不到底。
比如……对方在李成芳一事上的反常之举。
算了。
“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的交易。”
“你还好意思说!”闻蝉把卷宗砸他怀里,“说好帮我整理文书,结果跑去送自己表姐,就把活儿扔我头上啦!”
郑观澜揉了揉钝痛的胸口。
这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提醒你,不是要进宫回报此案吧?”
“你不去?”
郑观澜拍了拍卷宗:“我得重新誊写一边,这歪七扭八的字,直接呈上去,和御前失仪区别不大。”
闻蝉气得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背影就开骂。
“你写得好你慢慢写!你一辈子就写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