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记错……”谢松澈喃喃，眼神飘忽，自言自语地否认，起身向后退。

支椰瞧出谢松澈情绪不对，一时心惊，不明所以，但看到他肩膀脆弱地塌下来，忙起身扶住：“谢松澈，你怎么了？”

谢松澈机械地扭过头，和他四目相对，叫了他的名字：“……支椰。”

支椰疑惑：“我在。”

谢松澈闭上眼睛，提了口气重重吐出来：“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那……视频不看了？”支椰这么问，但扶人稳稳坐回床上。

“改天。”谢松澈仰起头盯着他的脸，目光不明，但像是要盯穿他，“改天我们再一起看。”

“没问题，反正还有几天，来得及。”支椰犹豫了几秒，“是不是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可以明天找导演请假休息休息，一天不打紧的。”

“不用了，我没事。”

谢松澈视线下移，久久定在锁骨的伤疤。

等到两人关灯睡觉，支椰临入眠听到那边谢松澈开口。

“下次见义勇为，叫上我。”

支椰闭着眼睛，开玩笑：“怎么，你想抢我风头啊。”

“不是，我能把你挡着。”

空气吞了尾音，安静下来，支椰哑然，睡意散了大半，但始终闭着眼睛，等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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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时间剧组通常氛围安静，除了偶尔低声的交谈声，大部分都在沉默干活，或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总之热闹不起来，但今日不同，支椰提着袋豆浆和谢松澈并排走进化妆间，里面叽叽喳喳，一人一句乱成锅粥。

苏小龙激动跑过来：“惊天大新闻！小老板，你看热搜没有？”

“手机落酒店了。”支椰摇头否认，“有热闹看？”

“大热闹，天大的热闹。”苏小龙拿手机凑过来，压低声音也难掩八卦的激动，“孟洄直播翻车了！”

＃孟洄直播翻车＃

＃孟洄虎头＃

＃孟洄孙虎＃

＃孟洄整容＃

关于孟洄的热搜占据榜单前四，点进去的首页视频自动播放了关于他昨晚直播的回放。

孟洄的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明显化了伪素颜妆，但嘴唇刻意留白，整个人显得脆弱，让人瞧着楚楚可怜。

支椰没点进去，但底下配的字幕一目了然，足以了解内容大概，主要是卖惨，讲病情，讲在剧组，提起合与其他演员的合作都是夸奖，反正能夸的都夸了个遍。

底下的粉丝愈发怜惜，“洄宝实在太善解人意”“太善良”等言论，还圈了一波路人粉。

大概是一分五十三秒，弹幕提醒前方高能，伴随开门声的是响在木板上的皮鞋声。

直播地点在孟洄的家里，前几分钟还有工作人员走动，但这声之后，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离开。

孟洄脸色紧张，他的眼神在镜头和镜头外之间徘徊，提醒：“你来了，我在直播，先坐下等等。”说完笑眯眯看向镜头，解释朋友来了。

但那位朋友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这句提醒，走近靠上桌子，晃得手机摔倒，洁白的天花板伸出只五指粗犷，手掌青筋爆起的手。

孟洄抢回手机，脸在镜头里放大，瞳孔映射出道西装革履的身影，他慌乱说了声下播，便关闭掉屏幕。

谁料，麦没关。

“亲爱的，你喝酒了？”

“应酬。”听上去是中年男人，他继续说，“失焦那个烂摊子我撤了，没有我的支持，他们干不下去，这就是你受伤，他们要复出的代价。”

“那就谢谢孙总。”孟洄发出从未示外过的谄媚声音，“我现在头上的伤口还好疼呢。”

“来让我瞧瞧。那姓谢的打你哪了？都不好看了。我最喜欢你的额头，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把我送你的药油抹上，千万别留了疤，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我什么时候不好看。”

“你最好看，现在的脸整得刚刚好，”

“你别，你别……”欲拒还迎。

桌椅碰撞，两人亲吻的水声荡在黑暗的直播间里，而疯狂滚动的震惊评论没法提示到镜头外的人。

再糊涂，也从这些声音提取出了联系起来的信息。

【洄宝这不是真的！你是被逼的对不对！我们一定救你出苦海！】

【炸裂！炸裂！炸裂！我没有听错吧！】

【没搞错吧，孙老总不是有家室的男人嘛，还是圈里出了名的妻管严，原来都是营销的爱妻人设，那疼爱独女这事……啧啧这年头爱女儿成时尚单品了。】

【喜欢男的，就别去祸害女生了行嘛！！】

【那剧组里谢松澈打孟洄，该不会被骚扰了吧！谢松澈这张脸，不论男女，都蛮有吸引力的！】

……

好歹算给谢松澈和自己出了口气，支椰咬着袋口舌尖裹豆浆，余光瞥向旁边的谢松澈，对方也正看手机，指尖上下滑，脸上没什么表情。

屋里人一人一嘴，不看热搜也知道了个大概。

在谢松澈抬起头的那一秒，支椰移开视线，点开博文，找到帮上头条的摁钮，自定义数额加了一串零，苏小龙还在乐呵呵地看，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手机，笑容僵住。

“小老板，这笔交易出去，我一年白干了！”

“输密码。”支椰扔回去，“回头我把钱转给你，利落把钱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