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池央,想看看她准备得究竟如何,能不能体面地为京柯反击。
“请问您手里这项专利,是万华自主研发的吗?”
万华的CIO一愣,“当然。”
池央转向屏幕,调出另一部幻灯片,“好的。诸位请看,京柯此次使用的云端技术是两年前从德国Simons科技购入的,也已经获得独家授权,这是授权书。”
图片上的钢印十分清晰,池央抬手示意,让助理将准备好的材料复印件一一分发给台下的评委,又道:“京柯在此项技术上又进行了系统改良,增设了弹性资源预测算法、云平台加密链路方案以及将实施容错提升至99.998%,这是第三方测试报表,京柯的相关改进更符合国内社区现状,上周刚刚得到国际专利认定。”
她又切出下一张证据。
“既然万华代表一口咬定京柯抄袭,那我请问,这个鉴定结果能不能站得住脚?鉴定机构是否权威?Simons的技术开发于五年前,万华对此项技术有没有借鉴或得到授权呢?”
“大家知道,高科技企业最重要的不仅仅是专利,还有严谨的科研态度,如果万华一直草草行事,为了抹黑竞争对手不择手段,那我有必要怀疑,万华是否能用严谨科学的态度服务全体线上用户。”
她的回应掷地有声,京柯的公关团队立即向现场评委及观众分发《技术自主声明》,会场寂寂一瞬,随即又喧嚣起来。
万华的代表脸色铁青,他们的信息来源不够准确,显然没料到京柯有这项专利,甚至放弃了产品展示环节,只是沉默又尴尬地坐在席位上。
普悦思的展示结束后,便是紧锣密鼓的评审环节,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评委组也要求万华24小时内补充司法鉴定,否则视为恶意竞争。
“央姐,吓死我了,”见她回到席位,崔十砚长舒一口气,连忙给池央让座,“我还以为咱们真抄袭了。”
池央轻笑一声,解释道:“会前咱们法务部的同事就发现万华专利已经存在,先进行了技术公开,但暂时没有声张,以防不测。”
一旁坐着的陈云双也笑了,她说:“十砚和你表姐一点都不像,许炫胆子才大呢,这我可见识过。”崔十砚有些不好意思,他是风华的老总——许炫的表弟,所以才能被安排到京柯实习。
京柯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椰子湾的项目,只待三日后正式部署。
回京柯的路上,陈云双坐在后排,崔十砚则坐在副驾驶,他听到陈云双道:“小池啊,这次能中标,你功劳不小。”
池央握着方向盘,说道:“还得是领导部署的方向正确,我才能和技术部财务部的同事劲往一处使嘛。”
“你这嘴,啧啧啧,赶明儿啊,估计我得叫你声池总了。”
池央笑了笑,谦逊道:“老师这话说的,我到了哪不都是您的学生吗?您说是不是?”
待陈云双带着崔十砚走后,她靠在办公室的躺椅上,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池央接了个电话,“喂?”
“厉害啊池总,这就拿下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得,顺竿就往上爬啊你,”游星紧接着道:“对了,你那个……朋友,易京墨,今天下午芮可新品发布会,听说他下场时晕倒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好好没关系,我就是有一记者朋友刚好在现场,告诉我他晕倒时,芮可的高总,就是那个高玄参,贼殷勤,现在不少人都在传他俩有点特殊关系呢。”
高玄参这人,说起来也和池央有些渊源。
他是池央的师兄,个人能力很强,毕业后在高氏集团干了一段时间,一直想脱离祖辈出来单干,知道池央创业后便入股成了股东,这几年的股权吞并,再加上那年她离开芮可,把不少股份都转让给了高玄参,现在他是芮可的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几乎超过了30%。
当年她和易京墨闹得十分难看那会儿,高玄参还来劝她,话里话外暗示她易京墨太过不切实际,会拖垮公司,给池央本就不满的情绪又拱了一股火。
前些年芮可遭遇经营困境时,市场上竞品层出不穷。
就在此时,Hemon公司抛来的巨额订单宛如久旱甘霖,不仅利润空间可观,还能预付部分款项,几乎立即就能缓解芮可的资金压力。
但Hemon要求芮可提供近乎无限制的数据访问权限和后门,且保密条款极其苛刻,易京墨基于技术安全和伦理原则,坚决反对签署,他认为Hemon出卖用户信任,还会带来无法预估的风险,池央则认为这是芮可走出危机、巩固市场地位、提升股价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且竞争对手虎视眈眈,不容有失。
她利用其在董事会和管理层的影响力,试图强行推动合同签署,而易京墨以CIO的身份,用其技术权限阻止数据接入,两人在高层会议上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冲突,以往积攒的不满全盘爆发,互相指责对方背叛了公司、背叛了友谊、背叛了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