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希望,我就去试了。可惜……”
郁韶颜完全不给谢渊插嘴的机会:“不过,我们两个现在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看来只能把秘境破解才能让你离开了。”
“或许有我,就有转机呢。”谢渊说。
“做人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重。”
谢渊被怼的哑口无言,只是低头干咳一声,他完全没办法反驳郁韶颜。
是啊,谢渊想:你算什么,居然觉得自己能改变他人的命。
“师兄,你为什么来九阳?”郁韶颜转移话题。
“我小时候,无家可归,被掌门收留了。”
“你父母不要你吗?”
谢渊对上郁韶颜那双真诚的目光,无奈叹气:“不是,她们死了。”
“哦。”郁韶颜点点头:“那你比我好点,我是真的被父母抛弃了。”
谢渊手不自觉握紧:“你,那么好。”
“哎,没办法。我生下来就被安上灾星的名头,一群人就欺负我不会说话。我要是会说话,谁说我我骂谁。”
“师兄,那你见过自己的父母吗?”
“没有。”谢渊说:“我只是听其他人提起过,我父母好像是在我刚出生就去世了。”
“真可怜。”郁韶颜说:“最起码我还见过我父母呢。”
郁韶颜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
“第一次见我父亲,是在一个山沟沟里。那是有一个大魔。我父亲去除妖。”
当时,流星划过天际。
郁韶颜抬头刚好看到赶来的元一。他御剑而来,那一刻连月光都失色几分。
那一仗,元一应当毫无疑问地赢。
可元一输了,最后是自爆才杀了那东西。
“我父亲就这样死在了我面前。我被赶来的母亲带回去,坐实了灾星的名号。”郁韶颜说:“全族一致认为要我死,我母亲也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幸运,我被处死那天。家里乱了,魔族入侵了我们家。我们全族灭亡。”
郁韶颜说完,自己大彻大悟去了:“怪不得说我是灾星。”
谢渊听完,只觉得后半段故事有点耳熟,像燕南在第一个秘境里讲的那个家族。
他问:“你,姓郁?”
“嗯。郁韶颜。”
“居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失忆啊?”
郁韶颜凑到谢渊身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郁就是九大家族之首。我说了,就是把自己当靶子。你们九阳恨不得把九大家族的人活剥了。”
“不是九阳,是掌门。”谢渊反驳。
“你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郁韶颜直截了当问。
“西大陆唐家。我从那里来,其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被视为唐家屈辱,他们将我赶出去,我在外流浪多年,最后遇到了萧文泉。他装圣人,骗了我。”谢渊苦笑一声:“他似乎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一遍遍折磨我。”
火苗熄灭,郁韶颜和谢渊身边没了遮挡,却依旧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那你还替他做事?”
“我没有。”谢渊极力辩解:“我没有帮他做任何事,我想过跑。但是我打不过萧文泉,而且九阳其他人是无辜的,我不希望自己牵扯到他们。萧文泉不舍得弄死我,就让我做了明面上的大师兄。”
“他就不怕你功高盖主,掀动九阳人杀了他。”郁韶颜问。
“我试过。我曾和九阳内门弟子合谋,但是所有人都死了。萧文泉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他留了我一命。那以后,我就不想挣了。九阳那场惨案被轻飘飘揭过去。你可能听过,只说是九阳的仇人来寻仇。”
谢渊眼中是藏不住的悲伤:“那届内门弟子就只剩下了我和林枫。林枫至纯至善,我没有告诉他萧文泉的真面目,刚好那时他外出游历。不然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郁韶颜有点理解和她下棋那个人说,她一定会去相信谢渊的。
她俩这是同病相怜了。有仇不能报,有怨不能说。活在世上,只能靠装傻。
“其实我也是后面才知道萧文泉是在对九大家族的人下手。我虽然从唐家出来,但是真不知道九大家族具体是谁。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
郁韶颜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全奈?”
“你怎么知道?”谢渊吃惊地问。
“果然,她在哪,你知道吗?”
“不知道。”谢渊摇头:“我见她也是偶然。当时萧文泉关我禁闭。她就在隔壁。我们聊了许多,她告诉我了九大家族的事。后来我再去找她,她已经不在了。可能已经死在萧文泉手里了。”
“你后面去的时候那个房间没人吗?”郁韶颜问。
“没。”谢渊又问一遍:“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那个人是全奈?”
因为九大家族除了全家,她都找到了。
“因为我一直在找她。”郁韶颜说。
“她只给你说了这些,没有给你什么吗?”
“给过我什么?”谢渊低头回忆起来。
他当时被萧文泉打了个半死,脑子昏昏沉沉。
谢渊当时靠着墙。全奈在隔壁敲了敲,和他联系上来。
似乎好久没人陪她说话,全奈说了很多。
谢渊头发懵,没进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