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

邪神为世界带来无尽的黑暗。

这个时候，凤凰神女出现，她以一人之力对抗邪神，带着邪神一同消亡。

只留下一根脊椎骨。

……………………

祝清瑶用了很多方式都没有打破结界。

施青急得看向戚臻臻。戚臻臻摇头：“我也没办法。”

“那完了，连你都没有办法。”

“不会，一定可以，绝对有办法。”祝清瑶恨不得用指甲挖开结界。

远处沙暴再次来袭，强风几乎把人吹倒，沙子吹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祝清瑶停在原地，渐停渐停用袖子遮住脸。等耳边风声渐停，祝清瑶才放下手臂。

四周一片寂静。

“施青？戚臻臻？”

没有人回应。

祝清瑶心里一紧，扭头看向身后。发觉自己并没有离开结界处，松了一口气。

还好。

风沙褪去，眼前那一片空旷之地站了一个人。长发如墨，衣角翻飞，洁白如玉，宛如仙鹤。

“你，是谁？”

那人慢慢把视线移到移到祝清瑶身上，十七岁的女孩眼中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成熟。

她什么话都没有，只是静静站立，静静看着祝清瑶。

祝清瑶心脏突然被刺了一下，她声音颤抖：“你究竟是谁？”

风一吹，人影散去。

祝清瑶去抓，什么都抓不到。她心里空荡荡的，嗓子像有什么东西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祝清瑶猛地转过身，眼睛被人捂住。那是一双冰凉的，小幅度颤抖的手。

“青鸟。”

声音传入祝清瑶耳朵，有气无力。

“有诗曰：‘亭亭明玕照，洛洛清瑶流。’清瑶是清澈如玉的流水。你喜欢这个名字吗，清瑶？”

祝清瑶慢慢把手抬起来，碰到一处空荡荡的地方。

她难得聪明一次，知道这是胸膛。

她嘴唇嗫嚅，依旧发不出声音。

“和我说说话吧。”是祈求。

祝清瑶哽咽一声，她张张嘴，呼吸沉重。

说话，她的每一个器官，毛孔，血管都逼着她说话。可偏偏她一句话说不出来了，她想等等我，等等我就开口了。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然后，

那只捂住她眼睛的手消失了。

祝清瑶突然吐出一口浊气，开口问：“你还在吗？”

无人回应。

视线不再被遮挡，光芒刺得她眼疼。

许久，祝清瑶勉强睁开眼，黑暗的世界有了光亮。

看见？

祝清瑶伸手，阳光透过指缝溜进去。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凡尘。

凤凰泪，化为人世中微小如蜉蝣的人。

因为看不见，祝清瑶从未见过她的长相。只是听人讲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眼角一颗棕色的泪痣。

那滴泪照着祝清瑶的执念而生，不染尘世，流浪百年。

而那时祝清瑶什么都不知道。她不再为路边枯骨落泪，也不再将救人挂在嘴边。满腔恨意推着她重新踏入九重天。

这一次，是为了弑神。

她拼尽全力，骨鞭化剑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痕迹。神火燃烧，人人惊呼。

火苗跳跃，后面是郁韶颜若隐若现的脸。

她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目光飘到祝清瑶身上，水面波动，嘴角上扬。

祝清瑶听见郁韶颜说：“我就知道你可以。”

郁韶颜啊。

兰时啊。

施青和戚臻臻没有受伤，有施青的法宝保护。她们重新汇合，这一次死伤更是惨重。

初入秘境那个浩浩荡荡的场景不复存在。如今，大半人死亡，其余人身上都挂了彩。寻找法宝的热情烟消云散，只剩下苟延残喘。

有人小声呜咽。

郁韶颜走到祝清瑶身边问：“如何，找到了吗？”

“抬头，兰时。”

郁韶颜抬眼看着天空。她抬手，想碰天。

郁韶颜自言自语道：“这样啊。”

大地被海洋淹没，天空被尘沙掩盖。

天地颠倒，地成了天，天就此消亡。

“我们要怎么去那里？让这天也死亡吗？”这是个问题，但郁韶颜问的是自己。

“海纳百川。”郁韶颜又说。

天降细雨，沙漠化为泥土，钻出棵棵树苗。顷刻间，长成参天大树。

绿意盎然间，枯叶落地，脚底小草枯萎，花瓣落地。

眨眼间已是秋天。

“秘境换了。”谢渊说这话时也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