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猫被她喂熟了,总是跟着她先到菜地里,等她拍完照,再跟着她到院子。
她已经试着让它和麻薯慢慢接触,再过几日,小母猫应该就有勇气走进院子了,那么它就可以在产房顺利生产。
给流浪动物安家的工程还剩下两天收尾。
季橙阳离开之后,他们这组的工作全部落到了她头上,虽然只有一个人,胜在熟练,进度比其他组都要快。
吕凤凤又来请她,简一禾不解:“陈稀月没帮上忙吗?”
吕凤凤气呼呼地说:“她就是个摆拍!”
本来宁灯客客气气地把陈稀月请过去,大家挺信任她的。她仗着自己有粉丝吧,全程坐着指挥他们,指挥得又很笼统,一问到细节就说要自己感悟。
“结果我们搭了拆,拆了搭,反反复复,材料都快烂了。”吕凤凤压低了声音,“我偷偷去看了一下她的账号,我感觉不露脸的部分根本不是她自己。”
简一禾面露赞赏之色,“凤凤,你等这期录制完就回学校吧。”
吕凤凤一听说要回去上学,还有点恐惧,“为什么?我觉得这个节目挺好的,想多录几期呢。”
简一禾说:“因为你眼神很好,我有预感你一定会金榜题名。”
“真的吗?”吕凤凤开心地抱了抱简一禾,“禾禾姐,等到录制结束,我还能和你聊天吗?如果你答应我,我就去上学。”
“当然,我在愈光心理咨询中心上班,欢迎随时过来找我。”
愈光心理咨询中心,吕凤凤她妈之前就给她找过不少心理咨询室,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禾禾姐是A市人?”
简一禾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们是同一个城市的!”
不说陈稀月把吕凤凤和宁灯他们组指挥得乱七八糟,她自己那组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是真的没想过上这个节目会有这种环节吧?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钉子敲不进去的地方,竟然用胶水糊弄。
裴安在建筑这块不擅长,放任没管。
多亏建筑设计师检查的时候发现了,当下发了好大的脾气,要求拆除重建,并且明令禁止这种行为。
不然这就不是流量动物安家工程了,这是流浪动物葬身之地。
难怪陈稀月的脸色一直这么差,只要节目组不包庇,等到这段播出,够她喝一壶的。
她再趁机推翻一下之前的冤假错案,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帮吕凤凤和宁灯组迅速拉回正轨,不同鸟窝相连挂到树上,整个工程差不多就完成了。
建筑师验收的时候夸赞道:“真漂亮,简小姐是建筑系毕业的吗?”
简一禾说:“不是,我主修园艺,建筑没学过,全靠动手。”
“那你挺厉害的。”
双方又商业互吹了几句,导演喊人一起在工程前拍合照了。
简一禾和陈稀月个子差不多,俩人相邻站在一起。
女生里只有陈稀月一个大网红,本来节目有一点让她当门面的意思,她理应站C位。
然而实际情况是,简一禾的镜头表现力比陈稀月强太多了。
导演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分开看还不明显,站一起,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比例,竟有一种明星和网红的区别。
陈稀月是资方推过来的人,导演只能让简一禾站到边上去,离她越远越好。
简一禾不在意站位,她本来就没想出名,只是往边上走的时候,陈稀月有意无意地甩了她一个得意的眼神。
挑衅意味很明显。
简一禾心里有一瞬间的冲动。陈稀月真应该感谢这里到处是机位,否则她会像某枪战游戏里的狙击手那样,给她来个一枪爆头!
行动不起来,她回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陈稀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明明对方什么也没做,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挑衅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又岂会善罢甘休。
在山脚下做完了后采,大巴车把嘉宾们送回村子里。到了晚上,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全部收工了。
节目宣称二十四小时录制,实际上晚上八点以后,只有固定机位和监控器还在工作。
这些内容大多数不会被剪进正片里,除非特别有意思。
时间久了,大家知道怎么避开,也滋生了无数的可能。
简一禾住的院子,因为很漂亮,一开始就被摄像老师无死角录过了。院子里没有装监控,现在也没有架机位,她难得自由,躺在摇椅上,肚子上趴着麻薯。她一边撸毛,一边听它“咕噜咕噜”。
刚煮好的茶在石桌上冒着热气,晶莹剔透的橙黄色,在暖光灯下愈发醇厚。
古今如梦,何曾梦觉。她想,治愈自己其实很容易的,可这世界上人人自困。
她怀疑自己乌鸦脑,惬意享受不了多久,院子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简一禾起身开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大力将她推到一边,陈稀月带着另外两个女生不请自进。
“有事吗?”简一禾眨着眼睛,无辜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