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魈也拍了拍白芷庾的肩,拉着白泽离开。
白芷庾坐在床边,观察着灼熵的脸色,又以神识尝试探知灼熵的灵府,却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推了出来。
她握住他冰冷的手,感受到他体内的七情怨气正如同毒蛇一般撕咬他的神魂。
看样子灼熵正与体内的力量和灵府内的记忆博弈,目前无论是身体还是思绪都是十分混乱的,也难怪他醒不过来。
白芷庾口中默念,运行无惘金丹和法则光轮,将无量焚莲鼎的力量输送给灼熵,帮助他控制体内力量和思绪。
又过了好一会儿,灼熵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唇角也缓缓呼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灼熵!你醒了!”白芷庾见灼熵终于睁眼,开心地靠过去,抓着他的手臂,兴奋道。
“唔……嗯……我睡了很久吗?”灼熵望了望屋顶,目光又落到白芷庾脸上,与她对视,“你怎么一脸疲惫?我没事,挺好的……”
“你总是这么说,先是封印,后是诅咒,现在还有魔痕!”白芷庾气得哭了起来,“就算你是神,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吧!”
灼熵淡淡笑了一下,挣扎着想坐起,白芷庾上前扶着他坐好,轻声道:“要不,你再躺一下,晚饭快做好了,一会儿你吃一点,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我现在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灼熵看着她,眼中含笑,“你已经替我破除了神鼎的枷锁,我已经自由了,该感谢你的。”
“可是,白泽说你的诅咒还在,似乎并没有解开……”白芷庾皱眉望着他,“灼熵,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是谁害你成这个样子的?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你说,我都……”
话没说完,身体便被拉进了怀里,面颊靠近他的耳侧,脖颈处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气。
白芷庾觉得心中一颤,一时愣住,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角,静静地不敢动。
“什么也不用做,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事情。”他叹了口气,同时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我的事我自己会去处理,你不要胡思乱想,做你自己就好了。”
可是,刚说完,他忽然又浑身一颤,呕出一大口血来。
白芷庾低头替他擦着血迹,眼泪渐渐盈上眼眶,掉落在他身上。
“我没事……”灼熵伸手为她擦了擦眼泪,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累了,吐完血后,显得更虚弱了。
白芷庾抱着他,伏在他肩头低声哭,又怕他发现,赶紧将眼泪擦掉,悄悄抬头看他。
见他皱眉闭眼,睫毛轻颤,面色苍白虚弱,唇角隐隐渗着血丝,气息无比微弱,胸膛亦起伏不定,和以前那个总说要吃烧鸡的灼熵判若两人。
她不禁心中绞痛起来,心跳也跟着加速,脑中都是他的画面,哄着她的,安慰她的,救过她的,对她笑的……
一股痛意涌上心头,下一刻,她鬼使神差地凑上去贴住了他的唇,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灼熵瞬间睁开了眼,低头看着她,目光诧异中透着一丝温柔。
他强撑起身,重又吻住她,扣住她的头,与她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一时间,整个屋内只剩两人的喘息与闷哼,彼此忘我地诉说着深刻的爱意。
直到很久之后,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对望。
白芷庾满脸涨红,嘴唇红肿湿润;灼熵亦面色通红,唇部因用力而变成深红色。
两人俱是颤抖不已,气喘连连,一时竟有些羞赧,不知说什么好。
白芷庾捂着心口,缓解剧烈的心跳,稳住气息,对他道:“那个……我问过师尊,他说七情教有圣物可以压制并消除你体内的魔痕,我这几天就去把它取回来,你在这里好好修养,等我回来。”
灼熵定定看着她,又上前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想和你一起去,可是我现在进不了你的灵府了。”
白芷庾知道,他说的是如今他已和神鼎切断了联系,自然不能如从前那样化为神魂,自由进出她的灵府了。
“嗯,你在这里休息也很好呀!有白泽、云嬗和当康他们照顾你,我就可以放心出门啦!不然的话,你现在这么虚弱,就算在我的灵府里,我看不到也照顾不到你,会更担心的。你要好好的,之前说好要庆祝我考核通过,带我出去玩的,说话算数!”
灼熵闻言,嗯了一声,又轻轻吻住她,将她搂在怀里不松手。
“我等你回来。”
白芷庾哄了他好一会儿,扶他躺好重又睡下,才终于从房里出来,怕别人看到自己涨红的脸,只好缓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向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