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白芷庾一把打断灼熵施法,手又不由自主握住灼熵的手,“我不管你有没有感情或是情劫什么的,你不该受这种诅咒,我们再另想办法,再想想……”
谁说神就没有情劫?如果真是这样,那些堕神都是从何而来?
“别碰!”灼熵欲打开白芷庾的手,但为时已晚,刚刚运起的法力已碰触到前方的阵法,只感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阵法破开了。
“灼熵哥哥、姐姐!”情绵依见状连忙上前,却已没有了两人身影,只有一个漆黑的洞穴,入口已开。
“芷庾姐!”
“芷庾!”
几人四处找人,都不见两人身影,之听见耳边有来自洞穴深处刮起的冷风,吹得人不寒而栗。
“怎么办?他们一起不见的,会不会真的受到了阵法反噬?”流霰急切地向洞口及四周张望。
“没用的,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情绵依难过地看着刚刚封印的地方,现在已经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身后,十刹将军已经探查回来,对盘魈道:“少君,我已经绕着这座岛四处探查了,没有他们的踪影。”
“我们先进洞吧,或许他们在洞内某处亦未可知。”盘魈示意十刹将军守好洞口,又转身对流霰和情绵依道,“你们也要争取时间,不要辜负了芷庾和灼熵为你们打开的封印!”
流霰和情绵依难过点头,跟着盘魈一起进洞去了。
*
“嗯……”白芷庾从昏迷中醒来,感觉头痛欲裂,眼前似乎有微弱的光,看起来是山洞内部的某个地方。
感觉身后软软的,抬头一看,自己此时正靠在灼熵怀中,头还倚在他肩上。
见她醒来,灼熵低头看着她,脸离得很近,连呼吸都感觉得到。
“啊!”白芷庾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后,连忙起身,远离了灼熵。
“你醒了?好些了吗?”灼熵见她躲开,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问道。
“我们这是在哪里?”白芷庾向四周望了望,不确定自己现在在何处,“你刚刚……”
“这里应该是万魔窟内的某处,如果感觉好点了,就起来出去探查一下吧!”他理了理衣衫,准备起身。
“我们是怎么进来的?你说的那个什么情劫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白芷庾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心里重重一沉。
灼熵轻叹一声,“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你非不听……”
“我哪有多管闲事?你已经被封印和诅咒了,我不想你……”白芷庾心里忽然升起一丝酸楚,如果能替灼熵分担一些痛苦就好了,可是好像每次都是她将事情弄得一团糟。
“你本是天界的神君,却助我修行,陪伴我长大,我想帮你解除封印,再找机会报答你,可是之前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
“别怕,我没事。”灼熵扶着她的肩,轻声安慰她,“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就算你没有报答,没有为我解除封印,我也不会怪你。”
“为什么?那你为何会对我这么好?为何一直照顾我?是不是和孽泓殇有关?为何我会唤醒无量焚莲鼎?”白芷庾一连发出数道问题,不断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灼熵,等待他的答案。
“只是因为我是惘根灵修?”
心里越来越不安,她是世人厌弃之人,不是唯恐避之不及,便是想要杀之后快,可是灼熵明明身为神君,却一直在帮她,或者是监视她,提防她吗?但那些封印和诅咒又是为何?
灼熵沉默片刻,缓声道:“你不要想太多,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修复神鼎,解除封印,恢复我的神力与记忆。到时候,我们便彼此不再有任何羁绊与亏欠,你拥有无上的修为和炼化妖魔的能力,而我获得我的自由。”
过去,他一直未向她提起解除封印之后的事,那时她还小,需要有人陪伴。而现在,她已成人,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也不应总依赖他,被他束缚。
白芷庾终于明白,他对她,只是为了利用她帮他解除封印。
那些相伴的日日夜夜,他教她练功,在她迷茫时安慰她,保护她,照顾她,偶尔为了别人或是私自行动对她发火,担心她受苦,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溢出,划过脸庞,无声落下。
灼熵见她忽然落泪,心中一紧,想要上前安慰,却听她低头轻笑,随后道了一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