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确实记不清了,毕竟我一直跟在陛下身边,对后宫的事了解得也不多,更何况是几十年前的事,如果诸位想打探这些,其实可以去后宫找戚嬷嬷问问。”公公解释道,“不过,我跟随陛下多年,陛下真的是一个孝子,他不但对太后孝顺,对先皇孝顺,每年也偷偷给自己的生母烧纸钱的。”
白芷庾点点头,“既然这样,就多谢公公了,我们再去问问戚嬷嬷。”
公公行礼,将他们带到后宫门口,便告辞离去。
“芷庾师妹,你确定这场疫情与后宫有关吗?也或许那祸源并不在宫里呢?”夜灵溪有些困惑。
“其实咱们这一路过来,我也有时刻注意周边情况,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这宫里的忧郁气息要比外面浓郁很多,祸源很有可能在此。”白芷庾望着后宫内高大厚重的宫墙,坚定地回答。
“你确定?真的能感觉得到?为何我们都没有感觉?”夜灵溪不太相信,她有忧根六值和恐根七值,对忧伤情绪也有部分感知,只是无法确定祸源究竟在哪里。
“我们先去后宫看看便知。”白芷庾冲夜灵溪和启明霄眨眨眼,拉着情绵依的手快速向后宫宫门走去。
*
辛氏国的后宫离大殿不远,只是受到疫情影响,比平时更显萧瑟,只有几名宫女进进出出。
白芷庾经过那几名鱼贯而出的宫女,拉住了其中一位,“你好,请问戚嬷嬷在哪里?”
那宫女眉头紧皱,一脸忧伤,支吾半天,“戚嬷嬷她、她在冷宫……”
什么?
几人骇然,这公公怎么让他们来找一位在冷宫的嬷嬷,莫不是她的主子犯了什么大错吗?
“冷宫在什么地方?”白芷庾拉住她不放手,追问道。
“就在东北角那处宫门进去就是了!”宫女一脸惊慌,哆哆嗦嗦,眼中满是泪水。
“多谢!”白芷庾见状松开了手,不禁又问,“可以问下,你为何如此伤心?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话音刚落,那宫女忽然两眼一翻,径直倒了下去,身体一顿抽搐,口中吐出白沫。身旁的其他宫女见状,都吓得报做一团,纷纷哭泣起来。
“不好!你们先退到一边。”白芷庾大感不妙,连忙令众人让开,附身蹲下,同时抓起宫女的手腕,在心底默默运起“怨息引”。
汩汩的忧怨之气顺着宫女的手臂流入白芷庾的丹田,渐渐凝聚,随即被灵符内无量焚莲鼎吸入,一一转化。
片刻后,宫女脸色渐渐转好,身体也停止了抽搐,气息趋于平稳。身旁的宫女见状都高兴地围了过来,开心地互相拥抱、欢呼。
“芷庾师妹,你真神啊!我开始明白为何齐长老会对你另眼相待了。”夜灵溪眼见着宫女恢复过来,不由赞叹道。
“嗯,芷庾师妹确实厉害,上次在将军冢也全靠她才逃过一劫。”启明霄笑着点头,眼中尽是赞许。
夜灵溪见启明霄望着白芷庾分外欣赏的眼神,心中顿时涌起一丝痛苦,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心口。
忧怨之气渐渐吸纳完毕,白芷庾缓缓收功,宫女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现在好受些了吗?”白芷庾一边扶起那位宫女,一边问道。
“已经好些了,只是心口还有些难受,多谢这位道长救命之恩!”宫女激动地再次落泪,说完便要给白芷庾磕头。
“不必,绵依,你看看能不能帮她清除一下后遗症。”白芷庾给情绵依递过去一个眼神,情绵依立刻秒懂,抬手运起凤舞离火。
只见一只金翅火凤自情绵依手掌中蹿出,绕着宫女飞舞旋转至头顶,翅膀拍打下一片星点拂过宫女的周身,绽放无数白莲,将宫女心口的郁结一并清除。
宫女缓缓直起身,感到周身神清气爽,连忙给白芷庾和情绵依跪下磕头,“多谢两位恩人相救!”
白芷庾和情绵依两人连忙将那宫女扶起,嘱咐其他宫女带她回去歇息,便目送她们离去。
那宫女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对白芷庾道:“恩人,戚嬷嬷眼睛看不见,耳朵也有些背,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她了,而且见过她的人好像都死了……”
白芷庾向着冷宫的方向望了望,那里有一股极强的阴郁气息飘散过来。
“我知道了,多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