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知晏跟在她身后,两人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电话拨到第三个才被接通。
“你到底还知道什么?告诉我。”
云清桐的语气里,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轻颤。
“我,我并不清楚他们的全部计划。”米娅还是在犹豫,可云清桐在深吸气后,她还是说了,“酒有问题只是其中一环,好像还与你母亲有关。”
“我母亲?”
云清桐完全没有办法想到,到底是什么。
这怎么会和她母亲有关?
可不远处突然传来的骚动声音,是他们刚才待的拍卖展厅。
云清桐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瞬间被泡在冬日里清晨的河水里。
手机没被拿稳,云清桐直接往回小跑,脚上的细高跟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步伐。
董知晏捡起手机,迈开长腿也追了上去。
此刻的拍卖台上的那块幕布,没有在放任何酒的科普,而是一张张照片。
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平日里那个说早就忘记母亲长什么样的云清桐,现在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可那些照片,怎么可以这样放上去!
台下的女人们都下意识地挡眼,只有那些男人,不但没有自觉回避,甚至还会相互低声交谈几句。
云清桐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让这些人的眼睛全都挖出来。
下嘴唇传来的铁锈味,云清桐强迫自己冷静,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那是投影仪的电源方向,她直接将电源拔掉。
幕布上的照片瞬间全部消失。
她只觉得自己有些脱力,董知晏就在她身后,他伸出的手却没有扶到云清桐。
云清桐靠着他,单手撑在了墙面上。
幕布上的照片,是云清桐的母亲,那张脸和云清桐的相比,实在是太相似了。
只是两人的眼睛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云清桐这会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放完她母亲的照片,一个早就已经死去的人,自然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可接下来呢,上面出现的就会是因为喝了那杯不干净的酒而成为一个人体盛酒器的她。
“阿云……”
云清桐垂着的头,在来回不知道深呼吸过多少次后,终于重新抬起来。
她的背挺的很直,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像是更加难以看见她在想什么了,深沉的黑像是在排斥所有东西的靠近。
等工作的人员过来的时候,那男子才靠近,他对着云清桐正想说话,想要将人请走时,云清桐未说只言片语,反手的一巴掌。
“啪——”声音大到甚至能在这个空旷的场地形成回声。
她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走回刚才的拍卖展厅。
里面的人像是有过一场不错的视觉盛宴,此刻还在回味着。
当然也有发现幕布上的女子和今晚风头大出的云清桐极为相似。
很多东西并不需要真凭实据,只需要有一阵风,谣言便能形成万丈高的海浪,瞬间将人吞没。
随着云清桐走向那个小小的拍卖台。
所有人的目光也就瞬间被吸引过去。
台上并没有麦克风,云清桐也不需要这个。
直接用正常的声音来说:“赵家不愧是什么垃圾都要的,好好的一个美酒拍卖会,竟还能出现这种羞辱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
“很好奇吧,为什么照片里的人和我云清桐长得那么像,”云清桐微微抬头,藐视着台下的所有人,“我自然像我母亲。”
“云昊霖,为了拉我入局,真是让你煞费苦心了。只是今晚这么多豪门家族的人,没想到也成了一个小小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可以轻易利用的,说实话,真为你们感到悲哀。”
这件事其实他们回去让人一查,就能查到这到底是云清桐和云昊霖这种低阶级之间的矛盾,还是董家和苏家两家之间的再次交锋。
所以云清桐就是要在这利用他们的高傲和自尊心,完全先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些对于云昊霖的厌恶。
毕竟越是身在高位或是有钱有权的人,就越是不能容忍自己竟被利用了,还是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云清桐的这番话就是直接将这根刺钉入他们的心中,即便日后云昊霖会道歉,能借着苏家的头衔来让大多数人选择认下。
可钉进去的刺,拔出来不好受,一直留着也不好受。
“有这样不懂规矩的狗,看来牵狗的主人也不怎么样。”
既然他们想借自己来恶心董知晏,那送上门的机会,云清桐又为什么不利用一下。
无论是云昊霖还是苏家赵家都已经将云清桐当成了董知晏的人,是划到他们对立面的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