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桐往后仰倒,头就靠在沙发背上,只有眼睛和唇角在笑。
董知晏没能明白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控诉他,微微抿动薄唇,看了眼窗外,隔着不远的邻居,窗户虽然拉上了窗帘,可还是能看到有丝丝光芒从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中偷跑出来。
“很晚了,我先回家。明早八点半来送早餐可以吗?”
等他转头看回云清桐的脸上,神色淡定,可内心却是有些怕被拒绝的。
毕竟今晚她吃的很少。
“港宁的医生是九点上班吗?”
云清桐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问了他问题。
“八点半。”
云清桐抿嘴轻轻皱眉,像是在犹豫,“那就八点。董医生,我要的可不是闪送哦。”
董知晏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也顺着应下。
送走董知晏后,还没到十点,可她又没有继续直播了。
翻看了几眼邮箱,里面似乎每周都会有一封新的,来自同一个用户的邮件。
官方发来的,还是没放弃让云清桐去当双语解说。
没有一点点睡意的云清桐,还真当是打开了一个比赛的精彩合集,在心里明明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能很流畅地用英文将整个流程说出来。
可她张不开口。
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完全堵死,只要大脑给它下达指令,想让它说出英文,那那块堵住声带的东西就会起效。
尝试深呼吸了一会,云清桐就已经累瘫在床上了。
从来没有觉得连开口说话都会这么难。
也不知道是这一会消耗了她太多的精气神,躺下后连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早上醒来时,没有闹钟也没有门铃声。
可睡醒一觉,她只觉得更累了。
夜里像是做了一整晚的梦,她只觉得这觉睡得累极了。
这样的梦,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对一些早就已经忘记或模糊的场景细节,在这个梦里,似乎非得让她看的真切,每一处的细节都是完美的还原。
她看到小小一个的自己,身边只剩下了爷爷。
靠着床头坐着发呆了好一会,才缓过来,门铃也是这个时候才听到的。
或许早就响了,只是她一直耳鸣没听到。
赤脚走去开门,董知晏一眼便注意到了云清桐的情绪不好。
再看到她又没有穿拖鞋。
早餐是肉包子和豆浆还有一根牛奶玉米,很浓郁的香味。
“先喝一杯豆浆。”
倒到玻璃杯里的黄白豆浆还是温热的,董知晏将它推到了云清桐面前。
云清桐也就摸摸结果,董知晏给什么,她就吃什么。
在董知晏伸手过来时,她也是下意识抬手去接住,在摸到是粗硬的指关节后又面无表情地放开了。
可董知晏的手还是没有收回,反而是触碰上了云清桐的额头,给她试探温度。
毕竟上次她发烧的情况后来听黎昕怡说的就让他莫名的后怕。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
云清桐咽下口中的肉包子,皱着的眉心被松开,“董知晏,做了不好的梦,你可以用催眠帮我忘掉吗?”
董知晏眼底中蓄满了担忧,“不可以,这种情况还是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判定治疗的方案。催眠是最少用的,它确实能让患者短暂逃避,是把不好的回忆打包成一个盒子沉没记忆海。可以后再次接触记忆点时还是会重新触发想起来的。”
“哦,那就算了。”
云清桐除了情绪不高外,其他的都很正常,起码董知晏给她带的正常分量早餐,她都吃完了。
收拾好保温盒后,董知晏却没有离开,他有些迟疑地坐到沙发上,云清桐的身边。
“你做的不好的梦可以和我说说是什么类型的吗?”
云清桐抱着手机划拉了半天,其实一点都没看进去,倒是能听到董知晏的声音。
只是略微的抬眸,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董知晏是医生,可以和他说的。
“董知晏,梦里为什么总是以前发生过的事?”
“平时我都不记得的细节,在梦里就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了,它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有些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