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虚假到云清桐都不屑于说她的母子情,装的实在是太表面太空洞了。
“你如果不帮她一把,她真的会连命都保不住的,江家那位有多疯,大家都是知道的。”
云清桐收起了脸上的笑,“所以,你已经把主意打到江明川身上去了,还失败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评价的好。
要说他们无知,那也不是的,他们知道江明川手段狠辣疯批。
要说他们异想天开,也不是的,他们只是想牺牲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去搏一搏,只是没想到江明川会连带着要把出棋的人连根拔起。
“我帮?我怎么帮?拿命帮吗?”
云清桐被气的笑着一连几个反问。
螳螂尚可挡车,那是因为螳螂虽小,却本身是有足够力量的。
可在江明川面前,她连蚂蚁都算不上。
“你不是认识这家医院的董医生吗?他是董氏的继承人,也是江明川的好友,你去求他帮忙,一定是可以的。”
婶母突然过来握住云清桐的手。
离得近了,她看着婶母那张年过半百的脸上与上次相比,已经憔悴了不少。
云清桐忽然想起上次与董知晏在医院同坐电梯时,从门缝里看到有些相熟的脸一闪而过的事。
“首先,董知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就算是有关系,他也不是你们可以算计利用的人。”
云清桐交往过的所有男友里,她只有一条原则,那就是不过问干涉对方的事。
只是谈恋爱,不会成为家人般的存在,所有她从来都不会去用他们的关系做什么。
但凡被她发现有企图越线或是想要有进一步想法的,都无一例外成了前男友。
云清桐突然板起来的脸色,深色的瞳孔此刻看着有些像未知黑洞,让人害怕不敢直视。
“这件事不用再来找我了,也别想用我的名字去找董知晏,否则。”
她突然看向在床上装孙子的叔叔,“我有的是比江明川还疯的动作,叔叔应该还记得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我最了解叔叔婶母了,对吧?”
病房门关上后,云清桐在外面的走廊上,闭眼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绪。
不知觉捏紧的手,伤口处的疼让她理智慢慢回笼。
再次呼气过后,她抬起那只捏着丑玩偶的手,一个指节长的伤口,所幸的是不深,估计就只是表面而已。
进了电梯,云清桐直接去了董知晏的办公室,也不在乎他今天会不会因为出门诊而错过。
“咚咚咚,咚咚咚——”
云清桐敲了三下停下,再继续敲,这样循环往复。
没等来说她制造噪音的护士,反倒是等来了董知晏。
在她再一次要敲上门板时,手腕被直接握住,停在了半空中。
“云小姐?”
“董医生,这次我好像又忘记预约了,怎么办?”
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正好是大拇指受伤的手。
“处理过了吗?”
董知晏盯着那道红红的伤口,上面还有已经凝固的血。
“董医生可以帮我处理一下吗?”
她像是情绪不高,但又看不出来这是不是不开心。
只是与平时的她,有一点微妙的不同,只是董知晏一时抓不住是什么。
可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唇角,董知晏没再和她在门外站着了,没有松开的手腕,就这样拉着人进了办公室。
小型的医药箱摆在了桌面上,董知晏拿出酒精瓶又放下,想着还是用酒精棉片。
可在他去翻找时,云清桐直接一手拿着酒精瓶,移到垃圾篓的上方,对着伤口,倒了一些酒精出来。
伤口处传来的刺痛,直直钻进了她的心脏。
“你……”
董知晏蹙起的眉头有些深,他连忙拿回了酒精瓶,看向云清桐的眼神更像是在一个不认识的人,像是在重新的审视。
云清桐轻轻弯着唇角,看着他饱满的唇形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怎么,是想要问我疼不疼?”
董知晏没接话,拉过她的手,往上面涂了一些药膏后,用纱布包好。
“用纱布还挺夸张的,不过够特别,我喜欢。”
董知晏边收拾小药箱,边说:“伤口长度长,用创可贴不好包。”
云清桐刻意拉长尾音“哦——”。
她不知道碰到了丑玩偶的哪里,它突然就出声唱歌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