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在碗壁上声声敲打,沈时渊觉得奇怪,为什么江晔清说要舀粥,却久久没有动作?他刚欲起身,整个人突然头晕眼花,接着竟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期待中的声响传入耳中,江晔清满足地勾起唇角,他慢悠悠转身走到沈时渊身边,把人打横抱起。
真漂亮。
真是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
看着怀中人白皙无瑕的面庞,江晔清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他在沈时渊眼皮、鼻尖、嘴唇、脸颊上各自轻轻碰了一下,随后将人抱回了房间。
安顿好沈时渊后,江晔清回厨房清洗两人用过的碗勺,一切收拾完毕,恰逢上官霆和常思危从房里出来。
在看到江晔清的第一时间,上官霆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
常思危四下环视一圈,没找到要找的目标,不禁疑惑:“沈公子还歇着吗?”
江晔清颔首,一脸云淡风轻:“嗯,估计是昨日累着了。”
其实他口中的累,意指昨天长途跋涉到宁安城,加上三番两次碰上暴乱的活尸。可上官霆却完全会错了意,表情里尽是恍然大悟:“哦哦,是了是了。娘子,沈公子身体不适,估计得晚些起了。”
“身体不适?”常思危眉间不自觉地拧紧,她看向江晔清:“我会些医术,可否需要我为沈公子察看一番?”
江晔清刚欲开口拒绝,却被上官霆抢了先:“哎~娘子,当下先让沈公子好生歇着便是。若是有需要,江公子自会表态的。”他对江晔清挑了下眉,在心里直夸自己可真是识时务、有眼力见儿~
三人一起用早膳的时候,上官霆总有意无意地询问江晔清昨晚的去向,是否有外出、是否有碰见什么人之类的,却屡屡被对方一个“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的表情驳回。
昨晚打搅两人亲热的尴尬感骤升,上官霆满心疑虑渐渐被打消了,最后只得专注用膳。
几人碗里的粥逐渐见底,江晔清觉得时机恰好,他放下手中的勺子,神色严肃地道:“常姑娘,今日我还需要去八卦阵看看,可否请姑娘带个路?”
常思危颔首:“乐意效劳。”
两人出发之际,上官霆理所应当地紧跟他们之后,却在一只脚要踏出门槛时被江晔清拦住:“不劳烦上官公子了,我和常姑娘去就好。”
上官霆闻言一怔,不解他的意思,却依旧故作淡定:“我闲来无事,去添一把力无妨的。”他说着便又要往门外走。
江晔清一只占了半边肩膀的手搭上对方,将上官霆前进的力全部滞于门内,他歪头笑了笑,表情里尽是森然:“上官公子,我说了,不用。”
常思危此时站的位置刚好错开江晔清的表情,全然不知他们之间暗生的电闪雷鸣,她不喜欢扭捏拖沓,于是此刻便站在了江晔清这边:“上官,我和江公子去,你留下照顾沈公子。”
上官霆此时已经深知,同江晔清交涉是没结果的,加上他的表情实在太凶,叫人看了就想远离,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劝外人不行,说服内人总可以吧?
于是上官霆便换了目标,挽上常思危的手臂,一颗圆脑袋在对方身上蹭来蹭去:“娘子~求求你了~让我去吧~”
常思危对他哭笑不得,推开脑袋无奈笑道:“听话啊,我们去去就回。”
上官霆不认账,继续死皮赖脸地对常思危又亲又抱,试图软化她的心,让她改变想法,可常思危虽算不上铁石心肠,但也有足够坚定自我的内心,怎么会轻易被动摇。
她早看出江晔清只叫自己同去,绝对有其当下不可言说的重要用意,她不能代人做决定,便一声声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上官霆。
最终,上官霆在满脸“娘子你好狠心啊”的表情中,眼睁睁看着两人身影逐渐走远。
江晔清始终冷脸看着二人腻歪,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禁想,若是有一天,他和沈时渊之间也能如此相处,也能正大光明的拥有这样的关系,那该多好……
常思危领路,脚步毫不拖泥带水,比上官霆带路花费的时间缩短了不止一半。
在看到几乎近于完整的八卦阵的那一刻,江晔清故作疑惑地微微眯眼,他明知故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昨日,不是将活尸尽数灭了?”
常思危表现出来的反应与他截然不同,她叹了口气,摇着头道:“江公子,你有所不知,这八卦阵奇得很,我和夫君曾经昼日行于城中时,也曾为自保或其它原因,破过阵、清理过阵内的活尸,可这些活尸却源源不断,每至夜深便会自动补齐,待到第二日再来看,竟与此前别无二致。”
她说话的过程中,江晔清时刻关注着她的表情,却没从中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就好像,她对昨晚自己也参与了补齐卦阵的经历,一概不知。
江晔清不禁疑惑,她究竟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对此事完全不知晓?
江晔清和常思危在八卦阵里查看了无数个来回,除了阵被无端补齐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活尸们也未像昨天那样突然暴动。没有什么重大发现,再加上晌午将至,两人察觉到腹中异样,于是便启程离开了。
回到木屋,上官霆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常思危看着客房紧闭的门,关切地问道:“沈公子还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