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咏冰觉得这人简直有病,大吼道:“你到底想干嘛?这里只有我自己,没藏任何人!!”
这句话音量极大,大到终于把江晔清的理智拉回。冷静下来后,江晔清放开苏咏冰,走到椅子上坐下。
他把脸埋进手掌,绝望地说:“沈时渊不见了。”
江晔清的声音大部分被闷在掌心里,苏咏冰没听清楚,他走近江晔清,站在他身侧问道:“你说什么?”
江晔清放下手,眼神空洞地仰视着苏咏冰:“沈时渊,不见了。”
苏咏冰怔了一下,举起一个拳头狠狠砸向江晔清的脸,却在拳头落下的瞬间停住,他改用那只手狠狠指着江晔清道:“你当初把人从我这带走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现在还有脸来找我要人?!!”
一个月前,江晔清从山洞回到江府,过着与以往无异的生活。那时的他以为,沈时渊只是需要时间冷静,想通了便会回来。可是直到第三天,沈时渊还没回去,他有些慌了。
但他不想显得自己太过于在乎沈时渊,于是没有作出任何行动。
第五天,江晔清后悔了,他后悔当初在山洞放走沈时渊。
第七天,江晔清按耐不住了,没有沈时渊的生活枯燥无味,他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必须要找回来。
于是他循着沈时渊的气味,一路来到苏咏冰的木屋。
咚咚。
苏咏冰打开门后,看到一脸颓废的江晔清,他问道:“你来干什么?”
江晔清没看他,眼睛游走在木屋内,却没看到人,于是问道:“他在你这里吗?”
苏咏冰知道他说得是谁,与此同时,想到沈时渊的嘱托,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在。”
说罢便要关门。
一只有力的手狠狠扒着门侧,不让苏咏冰如愿。
江晔清不再说话,用力推开苏咏冰走进木屋,终于在墙角的地铺上找到沈时渊。
他原本呆滞的表情浮上几丝愤怒:“你就让他睡这里?!”
苏咏冰的怒火被委屈浇熄一半,冤枉地道:“什么叫‘我让’?!你这话说得,搞得跟我虐待他似的,这、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江晔清不信,逼近苏咏冰,眯眼看着他,明显不愿相信。
苏咏冰被这口黑锅压得喘不过气,急着解释:“真的!他说……说什么……男男授受不亲,死活不肯跟我躺一张床上……”
听到这里,江晔清脸色微微变化,他嘴角扬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
心情舒畅后,江晔清走到沈时渊身边蹲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语气温和地道:“起来,回家了。”
想起沈时渊睡前叮嘱自己的话,苏咏冰第一反应就是拦住江晔清的动作,却被江晔清一记眼刀杀回原地。
江晔清收回眼神看着沈时渊,继续道:“别装睡了,跟我回去。”
沈时渊毫无反应。
这人怎么睡得这么死?
还是……还在自己的生气?
江晔清叹了口气,内疚地说:“对不起,是师父错了。当初收你为徒,确实是为师目的不纯,但后来,为师已经完全打消了那个念头。你若是还气不过,随你如何惩罚我都行,别闹脾气了,跟师父回去吧,好吗?”
沈时渊依旧直挺挺躺着,如同一具死尸。
江晔清意识到不对劲,狠狠掐了一下沈时渊,被掐的地方瞬间通红,可沈时渊就跟没有痛觉似的,沉寂地闭着眼。
江晔清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弹起来问苏咏冰:“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咏冰大喊冤枉:“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怪到我头上?!我什么也没做!!”
江晔清懒得再听他废话,一道引魂萦击出,把苏咏冰甩倒在地上。
臀部腰部的剧痛袭来,苏咏冰揉完上边揉下边,好不容易缓过来后,朝着江晔清怒吼:“你有毛病啊!!一言不合就动手!!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做了!!!”
江晔清走到他身前蹲下,用力掐住他下巴,挑着眉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真是个疯子。。
苏咏冰想,要不是他现在身上疼得不行,他绝对要把面前这神经病暴打一顿。。。
他艰难地张嘴说话:“你爱信不信!我为什么要对他下手?我看就是你这个疯子把他逼成这样的!前些日子他来找我,说要闭关修炼上一段时间,还特意叮嘱,要多多提防你。你看看你把他给逼成什么样了?!还我对他做了什么,这话应该问你自己吧?!!”
听完这段话,江晔清不禁瞪大了眼。
原来还是因为自己。
他痛苦地闭上眼,一滴泪划过脸颊。
江晔清回到沈时渊身边,试着用引魂萦唤起沈时渊,却发现,这副躯体只是个空壳——沈时渊的魂魄不在体内。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突然袭来,江晔清跌坐在地上,声音抖得吓人:“他魂丢了。”
“啊?!”苏咏冰惊诧地叫出声,他怔愣一会儿,又急又慌地道,“怎么会这样……他…他跟我说…他只是需要闭关修炼啊……怎么会…魂怎么会丢了呢……”
江晔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沈时渊抱进怀里,眼睛看着怀中沉睡的人,话却是苏咏冰说的:“我是引魂师,能把他的魂找回来,人我带走了。”
说罢,他抱着沈时渊离开了。
时光流转,江晔清又一次为了沈时渊来到苏咏冰的木屋。
看着江晔清一脸绝望的样子,苏咏冰怒道:“你把人带走不是为了找魂吗?!怎么魂没找到,身体还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