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开了,江晔清侧身让开一条路对沈时渊道:“进来吧。”
沈时渊一眼未看江晔清,径直向房内走去。他把药放在桌上便要走,却被江晔清叫住。
“你来喂我。”江晔清道。
沈时渊心说这人真难伺候。。
他被江晔清阴晴不定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回他又是整哪一出,因此脚步一刻不停地继续朝门口迈去。
江晔清见他不停下,接着道:“我手受伤了,没法自己喝。你不喂我的话,就把药端走倒了吧。”
沈时渊在心里直骂娘,要是把这碗药再倒了,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两株七情六欲草岂不是都浪费了?!!
他气鼓鼓地调转脚步,端着药走到江晔清床边坐下,满脸不情愿地舀起一勺药递到江晔清嘴边。
喂药途中,江晔清全程直勾勾地盯着沈时渊,沈时渊则假装没看到那道炙热的目光,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一碗药喝见底后,沈时渊立马站起来准备离开。他刚转过身,手就被江晔清拉住了。
沈时渊皱着眉不解地回头看向江晔清。
江晔清舔了口唇角残留的药渍,张口道:“昨夜的事,抱歉。”
沈时渊从来没想过任何道歉的话会从江晔清嘴里说出来,怔了一下后回道:“无妨,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随即抽回手走了。
用七情六欲草修复情丝的疗程一旦开始,便要坚持十三日无间断地服药。迫于江晔清的淫威,这段时间沈时渊天天给他送药喂药,二人的关系不仅得到缓解,还亲近了许多。
第六日,沈时渊没有按时来送药,江晔清喝药的时候就很不配合,非要沈时渊哄一句才肯喝一口。
第九日,沈时渊敲门半天没人开,想到江晔清曾批准自己可以直接进他房间,于是便推门进去了。
沈时渊在房里找了半天没找到江晔清,于是便坐在桌边等他。
没过多久,浑身赤裸的江晔清从盥洗室里走出来,他看到沈时渊时,整张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你!你怎么在这里?!!”江晔清怒道。
沈时渊眯着眼摇了摇脑袋:“啧,师父啊~您老人家可真健忘,我这些天的这个时候都在这里,今天当然也在咯~”
“喏,药在这里。”他指了指桌上的碗。
“你要是害羞我就先走了哈。不过……啧啧啧,你这身材还怕被人看?!我要是有你这大宽肩、这小蛮腰、这大……”沈时渊眼睛控制不住地下移,在看到那庞然大物时吃了一惊,“我靠!!真他妈大啊……”
“闭嘴!!”江晔清怒吼一声。
沈时渊贱笑着走到江晔清面前,轻佻地拍了下他的胸肌:“师父你胸肌也好大哦~”
“你!!!”江晔清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诶!没错没错~是我是我~”沈时渊犯完贱,边跳边笑地逃走了,留下江晔清和没被他注意到的小小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随着疗程的发展,江晔清表现出来的情绪愈来愈丰富和明显。
第十一日,众人一起用餐时,沈时渊讲了几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江韫柔尴尬得整张脸快要埋进饭碗里,但却把江晔清逗笑了好几次。
江韫柔看着哥哥发自内心的笑容,眼泪不自觉地涌出。自从哥哥修炼成引魂师,就再也没有像这样笑过了……
“哭什么?”江晔清注意到江韫柔的眼泪。
江韫柔笑了一下回道:“喜极而泣。”
第十二日,沈时渊为了疗程进展更顺利,拉着江晔清去体验了许多能带起情绪起伏的事。
首先,他们去放了风筝。
沈时渊拽着江晔清的手把他拖到空旷的草地,神秘兮兮地从背后亮出一只奇丑无比的风筝。
在看到画功奇差的风筝时,江晔清立马蹙眉,他脱口而出:“好丑。”
沈时渊气急败坏地打了江晔清一掌:“我画了好久呢!”
情丝已经恢复大半的江晔清强忍着笑:“哦。”
“哦什么哦!唉,算了,师父,我们一起放风筝吧~”沈时渊摇了摇手中的纸风筝。
江晔清颔首。
放风筝过程中,沈时渊为了让风筝成功飞上天,绕着草坪往返跑了一趟又一趟,江晔清则在后面紧紧跟着追。
追着追着,演变成了抓人游戏……
沈时渊把风筝往地上一扔,大笑着朝身后的江晔清招手:“师父!来抓我呀~嘿嘿嘿”
江晔清原本只是小跑跟着,这下直接跟一溜烟儿似的朝沈时渊追去。
两人在草坪上肆意嬉笑、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抓住你了。”江晔清从背后一把抱住沈时渊轻笑道。
“好吧,算我输。”沈时渊表情有些失望。
“嗯,输了有惩罚。”江晔清唇角上扬,“惩罚是,我教你画风筝。”
沈时渊觉得他又是在嫌弃自己画得难看,一肘击上江晔清胸膛:“嘿!我画得其实也还行吧!”
江晔清被击痛,松开沈时渊,沉默不语,嘴角却一直噙着笑。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情不自禁地笑时,他懂得了这份情绪的来源,是沈时渊这个人。
这个人总能让自己感到很放松、很愉悦、很想靠近……
这天,他们还去划了船、钓了鱼。和沈时渊一起做这些事令江晔清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十三日,今天是整个疗程的最后一日。
沈时渊和往常一样端着药推开江晔清的房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在桌边坐下,准备等江晔清来了给他喂药。
等了一会儿,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欣喜地回头道:“师父你来啦!”
可在看清来人后,沈时渊呆住了——那不是江晔清……
“这么欢迎我?”那人走姿怪异地来到沈时渊面前,突然对沈时渊脖颈处来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