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姐姐,我的小皮卡丘忘记拿了,哎呀,你们在干什么呢,哥哥姐姐,小玫瑰羞羞。”
小玫瑰脱臼的小胳膊大概已经不疼了,红着脸拿到她黄色泛橙的小皮卡丘就要匆匆离开这个少儿不宜的是非之地。
虽然只有七八岁,但是玫瑰看到过芙蓉姐姐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的,就像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在一起,这个人不是那个白马王子,白雪公主跟每个王子都要接吻吗,小玫瑰没有想通,帮他们把小诊所的卷帘门拉了下来……
屋子里一下子黑了下来,混合着碘酒和消毒水的味道,符蓉被小凯抱卧在诊台上,诊台中间微微隆起,符蓉小小的肚脐就像金鱼的小嘴巴,透过卷帘门侧边的阳光刚好斜照过来,浮尘在金鱼的小嘴巴旁边漂游,金鱼动动小嘴像是在捕食这些浮尘,一口一口和着阳光吞下去,吃到肚子里面肯定暖暖的……
呼吸之野,小鸟轻鸣。
墙上粗糙的指针每走一秒,都要抖动几下,像是在和时间做最后的斗争。
终究这一点点细微的声音还是被掩盖了。
小凯还是害怕,用了很多层保护措施,多得让符蓉都觉得身体有点不适,但是符蓉也能感受到小凯的用意,便闭着眼睛抱紧他,把感觉交给自己的其他地方……
一阵一阵的呼吸,或粗犷或忍耐,或半生半死,或歇斯底里……
诊台嘎吱嘎吱像被砍伐的垂柳在摇曳,每次肉和骨头碰撞的声音都特别清脆,被诊台中间凸起的塑料垫放大和反馈,符蓉的耳朵在嗡鸣,她的心里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脸庞。
这次,她反倒不想认清任何一个人,好在她一个也没有能叫出名字,她也不知道叫谁的名字,生怕叫得不对,生怕得到更多的惩罚,生怕这眼泪逆流成河……
她想透透气,看看上面的眼睛。
可是上方的眼睛早已埋在了她的发里,刚好在发旋处,有点点星星的暖流。
符蓉想向上探望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只能被动承受着,根本动弹不得。
随着强烈的感觉蔓延而来,也许过去了好长好长时间,就像大年三十晚上,十八岁的自己在阁楼上面数星星。
好多好多颗星星,像巧克力糖果一样。身边都是甜甜的零食,外婆准备了很多吃的。
因为想到外婆了,符蓉变得更加害羞,又有一种被疼爱的感觉,很多想法在此起彼伏。
两颗心脏狂烈跳动,伴随着敲门的声音。